石:美猴王一听,这姑娘说话文绉绉的,跟他见过的猴子、兔子、孔雀都不一样。他好奇心起来了,噌一下蹦到旁边树杈上:“你说我虚度光阴?那怎么才算不虚度?”
纪:问上道了。
石:慧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当探索宇宙之奥妙,钻研万物之规律。譬如这日月星辰,为何东升西落?这春夏秋冬,为何循环往复?这生老病死,又是何等道理?”
纪:好家伙,全是终极问题。
石:这几句话,可问到美猴王心坎里去了!他正为果果的死纠结呢!“对对对!姑娘你说到点子上了!这生老病死,到底是啥道理?有没有办法能躲过去?”
纪:这是想长生不老了。
石:慧姑点点头:“嗯,汝子可教也。此乃大学问,谓之‘长生久视之道’。”
纪:拽上文言文了。
石:美猴王这下可碰上知音了!他平时跟那群猴子在一起,除了吃就是玩,谁能跟他说这个啊!“慧姑老师!您快给我讲讲!”
纪:都叫上老师了!
石:打这儿起,美猴王就成了慧姑的忠实粉丝。天天晚上不睡觉,跑后山听猫头鹰姑娘上课。
纪:这恋爱谈的,跟上夜大似的。
石:慧姑给他讲星辰运转,讲草木枯荣。美猴王听着听着,就冒出个想法:“慧姑,你懂这么多,干脆,搬我水帘洞去住得了!给我当个军师……不,当个压寨夫人!咱俩一起研究!”
纪:又来这套!直接求婚了!
石:慧姑一听,把脸一板(虽然猫头鹰脸本来就挺板):“荒谬!婚姻大事,岂能儿戏?须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萍水相逢,怎可如此孟浪?”
纪:给撅回来了!
石:美猴王挠头了:“那……那你说咋办?”
慧姑说:“欲成佳偶,先须明理。我且考考你,若答得上,再议不迟。”
纪:还要考试?
石:美猴王一拍胸脯:“你考!这花果山上,没我怕的!”
纪:话别说太满。
石:慧姑清了清嗓子:“第一题:何为‘道’?”
纪:噗……这题太大了!老子来了也得琢磨半天!
石:美猴王当时就卡壳了:“道……道……道路的道?”(比划) “就是……往前走的路?”
纪:倒也算实在。
石:慧姑摇摇头:“肤浅!第二题:阴与阳,如何相生相克?”
纪:越来越深了!
石:美猴王汗下来了,指着天和地:“阴……就是天阴了?阳……就是出太阳?”
纪:好嘛,天气预报呢!
石:慧姑叹口气:“第三题:请阐述一下你对‘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的理解。”
纪:得!直接问到《易经》上去了!
石:美猴王憋得脸红脖子粗,原地转了三个圈,最后“噌”一下蹦到树梢上:“这都什么玩意儿!弯弯绕!我就问你,你跟不跟我回水帘洞!我那儿有吃不完的桃子!”
纪:开始物质诱惑了。
石:慧姑用翅膀捂着嘴,嗤嗤一笑(猫头鹰笑起来挺吓人):“匹夫之勇,不足与谋。你呀,还是个懵懂顽童。”
纪:得,给人当小孩儿了。
石:美猴王这个气啊!他啥时候受过这个?可面对这猫头鹰姑娘,打不得骂不得,人家说的词儿他一半听不懂。
纪:碰上克星了。
石:回去之后,美猴王琢磨了一白天。不行,这面子不能丢!她不是嫌我没文化吗?我学!
纪:哟,知道上进了!
石:他命令手底下猴子:“去!把山上所有带字儿的东西都给我找来!”
纪:花果山有带字儿的吗?
石:猴子们满山找啊,最后找来几片破树叶子,上面是虫子啃的印儿;找来块光滑点的大石头,上面有点苔藓印子。
纪:这哪是字儿啊!
石:美猴王对着“天书”研究了三天,啥也没研究出来。他急了,又去找慧姑。
纪:还不死心。
石:“慧姑!你那些问题太麻烦!咱们玩点实在的!你看我,一个跟头能翻十万八千里!我能把这座山举起来!”说着就要表演倒拔垂杨柳。
纪:要展示武力了。
石:慧姑赶紧拦住:“慢!力拔山兮气盖世,不过逞血气之勇。我问你,你能让这河水倒流吗?能让落花重上枝头吗?能让自己不再长大变老吗?”
纪:句句扎心窝子!
石:美猴王又哑巴了。慧姑看着他,语气缓和了点:“猴王,你确有非凡之处。但天地之大,奥秘无穷。你若真想……真想与我论道,不如先去寻访名师,学些真本事,明白些真道理。”
纪:这是点拨他呢!
石:这句话,像颗种子,掉进美猴王心里了。对呀!老在花果山称王称霸有什么意思?果果的死,他无能为力;慧姑的问题,他一个答不上。他需要的是……真正的本事!能超越生死、掌控规律的本事!
纪:哎呦!这么一说,他去寻仙访道的念头,是从这儿来的?
石:有这门子关系!美猴王看着慧姑,月光下猫头鹰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智慧(或者说近视)。他第一次觉得,除了打打杀杀、吃桃子,这世上还有更吸引他的东西。
纪:被知识的光芒征服了。
石:美猴王冲慧姑一抱拳:“慧姑老师,您的话,我记住了!我这就去寻访名师!学不成惊天动地的本事,我绝不回来见你!”
纪:立下誓言了!
石:慧姑点点头:“善。愿你一路顺风,学有所成。”
纪:这就告别了?
石:美猴王转身就要走,又回头:“哎,等我学成回来,你还考我那些题吗?”
慧姑笑了:“若你真能学通大道,那些题,便不再是问题了。”
纪:说得有道理!
石:打这儿起,美猴王才有了漂洋过海、寻仙访道的决心。他回去安排好了花果山的事务,第二天就扎了个木筏,出海了。
纪:经典的剧情来了!
石:可惜……唉,造化弄人呐!
纪:怎么个意思?又出岔子了?
石:不是出岔子,是出大事了!话说美猴王扎好了木筏,准备出发。慧姑蹲在那棵老松树上,看着他。
纪:没来送送?
石:美猴王冲着树上喊:“慧姑老师!你等着!我学不成本事不回来!”
纪:信心满满。
石:他刚要撑筏子走,就听扑棱棱一声,慧姑从树上飞下来,稳稳落在筏子头上了。
纪:哟!这是?
石:慧姑推了推并不存在的眼镜(当时还没做呢):“猴王,海外仙山,路途遥远,典籍浩瀚,你一人前去,恐难寻头绪。我……我与你同去,或可为你查阅典籍,辨析真伪。”
纪:嘿!这是不放心,要跟着当“学术顾问”啊!
石:美猴王一听,乐得差点从筏子上翻下去:“真的?哎呀!那可太好了!有慧姑老师您跟着,咱这求学之路,指定事半功倍啊!”
纪:这下可好,成情侣游学了。
石:俩人这就上路了。木筏子在大海上漂着。白天,慧姑躲在美猴王用树叶给她搭的小棚子里打盹;晚上,精神了,就站着给美猴王上课。
纪:海上夜校开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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