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有猴的地方就有争斗

纪:不仅是有人的地方就有争斗,猴也一样!

石:“都给我住手!”

一声苍老却威严的断喝响起,是白眉老猴。他分开众猴,走到中间,脸色铁青。他先看了看狼藉的粮堆,又看了看剑拔弩张的我们,重重地叹了口气。

“吵!就知道吵!粮食没了,不想着怎么补救,自己人先打起来,像什么话!”老猴子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塌鼻子,又落在我身上,“石猴,你是头儿,你说,怎么办?”

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老猴子说得对,现在内讧正中下怀。我走到粮堆旁,再次仔细查看。这一次,我发现了更多细节。那些被啃坏的果子,牙印细小;散落的果壳,大多集中在山洞一个偏僻的、靠近一条细小岩缝的角落。那岩缝很隐蔽,平时被乱石挡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我扒开乱石,岩缝里赫然藏着几颗完好的大枣和一小堆核桃仁!而且,空气里还残留着一丝极淡的、骚哄哄的气味。

纪:骚?难道是狐狸?

石:不是家贼!是外贼!是一种体型小、能钻缝的家伙!

我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射向猴群后方一个一直缩着脖子、试图降低存在感的家伙——那是只年纪不大、总是独来独往的猴子,我们叫他“细溜”,因为他身子特别瘦小灵活。

“细溜!”我厉声喝道,“你昨晚睡在哪儿?”

细溜浑身一颤,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睡在……在老地方啊。”

“放屁!”我一个箭步冲过去,揪住他,“你身上的味儿,跟这岩缝里的味儿一模一样!还有,你爪子缝里是什么?”

细溜拼命挣扎,但我力气多大,他根本动弹不得。大家凑近一看,他爪子缝里,果然残留着一点干枣的皮和核桃的碎屑!

纪:真相大白了!

石:细溜在大家的逼问下,终于扛不住,哭哭啼啼地交代了。原来他嘴馋,又胆小,不敢跟大部队出去找食,晚上饿得受不了,就仗着身子瘦小,发现了那个岩缝可以通到洞外一小片野枣丛。他昨晚忍不住钻出去偷吃,回来时被一只闻着味来的獾盯上了。那獾凶得很,逼着他把囤积的粮食大部分都搬到了岩缝外孝敬了它,不然就要他的小命。他不敢声张,只好照做,本想等天亮大家发现后混过去,没想到被我揪了出来。

山洞里一片死寂。刚才还吵得面红耳赤的猴子们,此刻都哑口无言。塌鼻子更是缩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愤怒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复杂的情绪。

纪:是错怪好人的羞愧?是对细溜又气又怜的无奈?还是对那只可恶獾子的恐惧?

石:或许都有吧。

我松开了细溜,他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恐惧和哀求。

我没打他,也没骂他。心里头那点因为被拥戴而产生的飘飘然,被这盆冷水浇得透心凉。当“头儿”,不光要带着大家找吃的,打敌人,还得面对这种内部的猜忌、背叛和愚蠢带来的麻烦。这比对付明刀明枪的豺狗,累心多了。

“粮食没了,可以再找。”我看着众猴,声音有些沙哑,“可要是心散了,疑神疑鬼,咱们这猴群,不用等冬天,自己就完了。”

我走到塌鼻子面前,盯着他:“你,明天跟我一起去最远的西山沟找粮食,将功补过。”

塌鼻子低着头,吭哧了一声:“……是,石猴大哥。”

我又看向瑟瑟发抖的细溜:“你,带路,去找那只獾。偷了咱们的,得让它吐出来!”

纪:猴哥的东西都敢偷,活腻歪了?!

石:处理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秋晨的风带着刺骨的寒意,从洞口灌进来。我看着洞外依旧绚烂、却仿佛蒙上了一层灰翳的秋色,第一次清晰地感觉到,这花果山的秋天,甜的下面藏着涩,暖的背后跟着寒。

这“家”的温暖底下,原来也藏着这么多算计和不堪。这“头儿”的威风,扛起来竟是这般沉重。

呵,这反转,可真是结结实实给我这石头脑袋上了一课。

天刚蒙蒙亮,洞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我走到细溜跟前,这小家伙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没瘫软在地。

“起来!”我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前头带路,去找那獾子窝。”

细溜眼泪汪汪,带着哭腔:“石……石猴大哥,那獾……獾子凶得很,牙尖爪子利,我……”

“现在知道怕了?偷东西喂它的时候想什么了?”我打断他,“要么你现在带路,将功折罪;要么,我就把你捆了,跟那堆烂果子一起扔出洞去,你自己选!”

细溜哪敢有第二个选择,连滚带爬地起来,颤巍巍地往那岩缝走。

纪:本来从从容容游刃有余,现在连滚带爬,知道害怕了?!

石:我扭头,目光扫过众猴,最后定格在塌鼻子身上。这家伙耷拉着脑袋,不敢与我对视。

“塌鼻子,”我点名,“你不是疑心最重吗?跟我一块去,看看清楚,到底是家贼厉害,还是外贼猖狂!”

塌鼻子吭哧了半天,终究没敢反驳,磨磨蹭蹭地跟了上来。我又点了四五只平日里最壮实、也最信得过我的公猴。

纪:这事儿,人多了反而累赘,就得要精干。

石:我们这一小队人马,跟着细溜,钻出那条隐蔽的岩缝。外面天色已然大亮,但林间雾气未散,草木上挂满晶莹的霜华,脚踩上去,冰冷潮湿。细溜像只受惊的兔子,一边走,一边不停地吸着鼻子,辨认着空气中那若有若无的骚臭味和昨天搬运粮食时留下的细微痕迹。

这路可不好走,尽是些荆棘丛生、乱石堆积的偏僻角落。我这才明白,为啥那獾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我们洞口。它走的,根本就不是寻常兽道。秋天的山林,褪去了繁茂的伪装,却也显露出更多崎岖和险恶。

走了约莫小半个时辰,来到一处背阴的山坡下。这里的腐殖土格外厚实,空气中那股獾特有的腥臊气也浓重起来。细溜停在一丛茂密的灌木前,指着地面一个不起眼的、被乱草半掩着的洞口,声音发颤:“就……就是这儿了。”

纪:干就完了!

石:我先观察了一下那洞口,黑黢黢的,散落着一些果核和碎壳,正是我们丢失的粮食!一股邪火“噌”地顶到我脑门子。好你个獾子,欺人太甚!偷到你爷爷头上来了!

我示意大家隐蔽,自己凑到洞口,侧耳细听。里面静悄悄的,只有细微的鼾声传来,看来那家伙饱餐一顿,正在睡回笼觉呢。

硬闯肯定不行,洞口狭窄,里面情况不明,我们进去施展不开。得想个法子把它逼出来!我眼珠一转,有了主意。我低声吩咐两只猴子,快去附近找些半干不湿的杂草树叶,要那种容易冒烟不起明火的。又让塌鼻子和另外两只,找些大石头,堵住洞口周围可能存在的其他出口。

塌鼻子这会儿倒来了精神,大概是觉得将功折罪的机会到了,搬石头格外卖力。不一会儿,柴火备齐,出口也堵得差不多了。我亲自把那些湿柴堆在洞口,掏出身边带的两块燧石——这是之前跟老猴子学的,野外生火必备——“咔嚓咔嚓”几下,蹦出的火星引燃了干燥的引火绒,一股浓烟顿时升腾起来。

扒开相声马褂里面全是西游辛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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