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当——!”
一声巨响骤然炸开,不知道是路边的广告牌被刮落,还是空调外机被狂风掀飞,重重砸在地面上,那沉闷的撞击声透过厚重的墙壁传来,震得人心脏跟着猛地一沉。
紧接着,病房门外传来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叫,划破了短暂的死寂:“啊啊啊——!!”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恐惧,像是遭遇了最恐怖的梦魇,听得黎苏浑身发冷。
原本安静的走廊瞬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混乱点燃,骚动声、惊呼声、哭喊声混杂在一起,变得嘈杂而混乱。
黎苏脸色阴沉,缓缓走到病房门口,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隙往外望去。
走廊里人影攒动,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失措,窃窃私语如同潮水般涌来,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
“今年这天也太邪门了!怎么会突然黑成这样?”
“何止是黑啊!我刚看温度计,外面都零下二十多度了!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说变就变?”
“我的天!那风太吓人了!楼上的空调外机被刮飞了,好像砸在一个路人身上……”
“这风大的诡异,刚还把路边的大叔卷倒了,人出去都能刮飞吧……”
他们所在的本就是北方城市,冬天的严寒与风雪早已习以为常,可这样诡异的黑暗、这样致命的狂风,却是这辈子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压抑的恐惧如同无形的雾气,在走廊的每一个角落弥漫、蔓延,死死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让人喘不过气来。
黎苏的指尖冰凉,她缓缓关上房门,将那片混乱与恐惧隔绝在外。
可还没等她缓过神,口袋里的手机突然急促地响起,屏幕上跳动着“爸”的名字,是黎遵。
爸?”
“苏苏,你现在在哪?外面风太大了,我去接你!”黎遵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背景里隐约也能听到狂风的嘶吼。
“不必,爸,我在医院陪朋友。”
黎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明天一早,我就带她回咱们家。”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黎遵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只是语气愈发凝重:“突然刮这么大的狂风,还黑得奇怪,你在外面一定要注意安全,锁好门窗,别随便出去。有任何需要,立刻给我打电话,我让你哥去接你。”
“嗯,放心吧爸,我没事。”
黎苏想了想,又嘱咐道:“只要我不联系你们,谁都别出门!”
上辈子,爸就是出门给自己送极寒物资,才会死在外面,连尸体都找不到。
“苏苏……”
“爸,听话,别让我担心。”
黎遵沉默了,最终还是点头应下。
“嗯,放心吧爸,没事的。”
她没把末世来临的消息告诉,还是明天回家再说吧,否则徒增担忧。
退回病床,她继续把77的气运值给了陈淼,这从那个歹徒身上抢到的。
“你感觉一下,有没有什么不同?”
陈淼觉得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动了动。
几乎是瞬间,陈淼原本混沌的脑袋骤然清明,五感像是被瞬间放大了无数倍——。
输液管滴落的声音变得清晰可闻,走廊里护士的脚步声、远处病房的咳嗽声,人们压抑恐惧的窃窃私语,甚至窗外狂风肆虐的速度,都一一传入耳中。
更奇妙的是一种玄之又玄的第六感,让她能清晰感知到房间里的每一处角落,甚至能隐约察觉到走廊尽,心头萦绕的不安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踏实的笃定:此刻,没有危险。
她张了张嘴,喉咙动了动,没有惊呼,也没有雀跃,只是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心脏平稳的跳动,也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从未有过的力量感。
“我……”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哽咽,却比刚才坚定了许多:“我好像真的有异能了,苏苏。”她抬眸看向黎苏,无比惊喜:“谢谢你。”
黎苏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笑意:“我们淼淼本来就很厉害。”
陈淼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黎苏的手,像是握住了黑暗中唯一的光。
“嗯,你好好躺着,我去食堂买饭。”
安抚好陈淼,黎苏扭头离开。
末世降临了,上辈子第一天气温就降低到了零下二十摄氏度,积雪厚度三十公分,可现在,末世来临之前,气温就已经逼近零下二十摄氏度,积雪厚度已经达到三十公分了。
她没理由不怀疑,明天起来之后,极寒的第一天,会比以前还要糟糕得多。
所以,先买吃的,越多越好。
黎苏走到走廊,餐车旁早已挤成一团乱麻,推搡的骂声混着碗碟碰撞的脆响,在逼仄的走廊里炸开。
窗外狂风嘶吼着撞在玻璃上,呜呜的声响像野兽的咆哮,听还有人被刮掉的空调外机砸死了,病房区的陪护家属全涌到了医院的餐车这边,没人敢再外出。
“我要五份!”
“给我十份!”
嘈杂的喊声刺得耳膜发疼,黎苏扫了眼挤得水泄不通的人群,果断扭头往楼下走。
可每一层的餐车旁都是一样的光景,人头攒动,杂乱吵闹。
她最后走到一楼超市,里面更是摩肩接踵,货架被翻得狼藉,每个人手里都攥着大包小包,脸上写满惶恐。
黎苏没去抢那些哄抢的物资,只快速拿了两包泡面,又抓过面包、饭团、盒装冷餐和卤蛋,全是拆开就能吃的速食,指尖一顿,又特意拿了两瓶胡椒粉、四瓶白酒,两个厚实的保温杯,转身挑了两幅最厚的棉手套,加绒的帽子、围巾,还有严实的口罩,一股脑塞进购物袋。
拎着沉甸甸的袋子,她折去一楼食堂,耐着性子排在长长的队伍里,最后买了四人份的热餐,留作今晚的晚餐和明早的早餐,做完这一切,她才快步折返,踩着冰冷的地砖回到五楼病房区。
“先吃饭。”
黎苏把饭盒摆开,又拎起空热水瓶出去打满,一一摆好备用。
万幸这三人病房里只有她和陈淼,三个暖水瓶全被灌得满满当当,让人在这冰天雪地里安心不少。
吃完饭,黎苏习惯性反锁了病房门,烧了热水泡完脚,两人简单洗漱后便早早躺下。
可后半夜,黎苏是被刺骨的寒意冻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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