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柔儿过去做饭,阮令仪则是回到了绣坊,快速进行着那副观音送子图。
只是阮令仪才刚静下心来,忽然发觉门口站着一个人。
皱眉看了过去,才发现竟然是季明昱。
阮令仪立刻起身就想关门,她并不觉得自己现在和季明昱有什么好说的。
况且二人已经合离,自己也不会再次深陷泥潭。
“等一下!”
季明昱急忙喊住阮令仪,等了这么长时间,一直想着去找阮令仪和好,只可惜没有找到机会。
今日过去才发现,阮令仪竟已经不住在薛府。
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阮令仪搬了出来,还独自开了一家绣坊。
季明昱这才立刻找了过来。
“为何要开这家绣坊?你明知道女子为商有多么艰难,况且你一个妇人在这里,难道就不怕那些地痞来骚扰吗?”
这番话语说的十分明确,看似是在替阮令仪考虑,实则还是在说阮令仪独自一人在外并不安全。
“所以呢?你我如今已经没有了任何关系,你又在这里操什么心?大爷若是有时间,还不如好好去考虑一下你新纳入府中的美娇娘。”
阮令仪早就听说了武凝香的事情,她可没心思继续和季明昱纠缠下去。
一旦让武凝香得知自己开了绣坊的事情,指不定哪天还要来找麻烦。
为了提前避开这些,阮令仪索性选择和季明昱划清界限,这样就算来找自己的麻烦,也没有由头。
“对我来说,只有你的到来才是最大的困扰,所以,能否请你离开?”
淡淡的一句反问,让季明昱脸色变得出奇的难看。
他怎么会不知道阮令仪是想要离开自己的?
可阮令仪离开后的这段时间,季明昱是越来越不习惯,每日回到府上第一件事,便是去阮令仪曾经居住的院子里,怀念过往的时光。
他们也曾经有过琴瑟和鸣的时候。
虽然没有刻意的去做什么,但这些年也迟迟没有怀上孩子。
直到武凝香的到来。
武凝香已经没有了父亲,若是季明昱不管,那她将会孤苦无依。
无奈之下,季明昱也只能将武凝香的事情放在心上。
本想着只要再熬几个月,自己将武凝香送走便可,却没想到,中途发生这样的意外,以至于两个人彻底失了缘分。
苦涩之余,季明昱再度开口:“难道你真的不念旧情吗?明白之前的事情,的确是我做的不够妥当,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总得给我解释的机会吧。”
阮令仪听完后,却只是面无表情。
为什么要给他机会?
“你再给我造成伤害的时候,也未曾听过我的解释,如今又为何要求我给你机会?”
“大爷,这里可不是你的刑部,并非所有人都要按照你的要求去做。”
“你可以为了武凝香的小事去网开一面,面对我表哥被人欺凌的事情,却铁面无私,这就是你所谓的公平公正,甚至你明知是武凝香,害死了我母亲,却又将武凝香娶进府中。”
“这就是你问我要的机会?”
阮令仪已经无心和季明昱继续说下去,她怕自己再说下去就要动手,朝着那张脸上打过去。
“话已至此,请你离开。”
自己还要专心去做那观音送子图,这段时间阮令仪也打算闭门不出。
与其整天想尽办法来避免这些人的骚扰,还不如从根源上解决。
原先还没想好做出这幅图后,要找镇国公索要什么样的奖赏,阮令仪现在已经有了决定,那就是让季明昱日后再也无法靠近自己。
对于他们来说,这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可对阮令仪来说却非常重要。
季明昱惨白着脸,执拗地站在阮令仪的绣坊门口,说什么都不愿离开。
直到阮令仪将门关上,并从里面落锁。
季明昱才终于明白过来,阮令仪先前所说的都不是在恐吓自己,而是在给自己告诫。
低下头去,季明昱长叹一声,这才离开了这儿。
接下来的这半个月时间,阮令仪直接将铺子关闭,自己则是闷在房间内,专心绣着那幅图。
整整半个月,寸步不离。
除了吃饭,柔儿会提前做好,并且端过来,阮令仪才能抽出空来去吃上几口。
夜里黑了,阮令仪还会挑灯继续。
总算是紧赶慢赶将那幅观音送子图做了出来。
很快便到了交货那日。
先前那个婆子再一次到来,看到阮令仪所做出的观音送子图时,眼中明显闪过惊艳之色。
“我就知道姑娘一定能够完成,尾款放在这里了,日后镇国公府上所有的刺绣品都会交给姑娘来做。”
听到婆子的话,阮令仪心满意足。
自己想要的目的已经达成,至于让季明昱远离自己的事情,着不得急。
等到和他们熟悉些了,自己也好趁机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样也算是自己成了他们的情,一来二去,也不用担心日后会少了这位大客户。
等那婆子将绣品带走之后,仪绣坊名声渐起。
阮令仪看着到手的三百两银子,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了笑意。
这可比自己之前挣得多。
就连舅舅一年的俸禄,恐怕都没有自己这一单挣得多。
不过这些还不够。
想要真正在这京城之中立足,还得多挣些,还要找到合适的靠山。
林芝芝和镇国公之间,阮令仪还在犹豫不决。
不过也因为他们的缘故,达官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争相前来,只为求一副阮令仪亲手所做的绣品。
甚至有人愿意出十两银子,只为求一副扇面。
这些是最简单的。
阮令仪一日却只接五单,其余皆婉拒:“绣工需静心,贪多则失其神。”
“还请各位能够体谅一番,莫要催促着急。”
阮令仪这番话语让自己亲手所绣制的绣品更加抢手,一时间可谓是供不应求。
加之阮令仪那不卑不亢,不谄不媚的态度,反倒让人更添敬重。
正在进行刺绣之时,林芝芝走了进来。
“许久不见,你这生意可是一日比一日好了。”
通过这些日子,听那些达官贵人家的小姐聊天,阮令仪也是知道了林芝芝的身份。
竟然是当今陛下最为宠爱的小公主。
只是这小公主确实有些调皮,平日里不爱在那深宫大院之中待着,而是喜欢走街串巷。
若非如此,也不会认识阮令仪。
阮令仪并未因林芝芝的身份而有丝毫的转变,还是和往日一般浅笑着招待,“这还要多亏了公主殿下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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