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笑笑把围裙叠好放在桌上，转身就走。

“站住！”女主人尖声喊道。

王笑笑停在门口，没回头：“夫人还有什么吩咐？”

“你以为这个家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女主人的声音在发抖，“你知道违背规则的后果！”

“知道啊。”王笑笑转过身，“违反规则会被抹杀嘛，但我现在没违反任何一条规则，是您要解雇我，我服从安排，这算违规吗？”

女主人愣住了。

王笑笑继续说：“规则只说我们得完成工作，没说我不能辞职吧？既然您不满意我的服务，我走就是了。”

“你走了，谁……”女主人话说一半，硬生生止住。

王笑笑笑了：“谁给您炖燕窝？谁给念念做娃娃？谁在男主人脑袋掉了的时候给他缝回去？夫人，这些事朴家姐妹会做吗？管家会做吗？”

女主人的手攥紧了裙子。

“您要我故意刁难楚小姐，这会让您陷入被动。”王笑笑走近一步，“她现在拿着男主人的邀请函，是合法客人，我要是公开和她作对，男主人追究起来，责任在谁？在我，还是在您这个下命令的人？”

猜疑值开始下降。

59……57……55……

“那你说怎么办？”女主人声音低了些，“我不能让她在这个家站稳脚跟。”

“很简单，按规矩办事。”王笑笑说，“她是客人，我们就按客人的标准招待她，仅限于标准。”

“什么意思？”

“客人该有的待遇，我们一分不少，但客人不该碰的东西，我们一丝一毫都不能让。”王笑笑看着女主人，“二楼是禁区，对吧？孩子们是禁区，对吧？您的私人物品是禁区，对吧？这些规矩，我们严格执行就行了。”

女主人沉默了。

“至于男主人那边，”王笑笑压低声音，“他是工作狂，最在意什么？效率，秩序，体面，楚小姐要是破坏了这个家的秩序，您猜他会站谁那边？”

猜疑值降到了50。

女主人迟疑开口：“你……真不是楚恩珠的人？”

“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王笑笑诚恳地说，“夫人，我只想完成工作，活着离开这里，您要是死了或者疯了，这个家换女主人，对我这种小保姆有什么好处？新主人肯定会带自己的亲信来，到时候我们这些旧仆人，还不是被扫地出门？”

这话说到了女主人心里。

她的表情终于缓和了：“把围裙穿回去。”

王笑笑没动。

“怎么？”女主人皱眉。

“夫人，我刚才说不干了，是真心的。”王笑笑说，“您猜疑值太高，动不动就要杀人，我害怕，这样吧，咱们签个补充协议。”

“什么补充协议？”

“第一，您承诺在猜疑值降到20以下之前，不会对我动手，第二，我需要明确的工作职责范围，超出范围的事我有权拒绝，第三，”王笑笑顿了顿，“我要预付三天工资。”

女主人瞪大眼睛：“你跟我谈条件？”

“是交易。”王笑笑说，“您需要我帮您对付楚小姐，我需要安全保障和合理报酬，双赢。”

“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去收拾行李。”王笑笑转身，“放心，出门前我会跟男主人解释，是您逼我走的，因为我拒绝刁难他的客人。”

“等等。”

王笑笑停下脚步。

女主人盯着她看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咬牙切齿地说：“好，我答应，但你要是敢背叛我……”

“我不会。”王笑笑拿起围裙重新系上，“现在，我们先解决早餐问题。”

餐厅里，楚小姐已经坐在了平时女主人坐的主位。

女主人进来时，脸色又沉了下去。

“姐姐来了？”楚小姐笑眯眯地说，“我让那个保姆去煎蛋了，要溏心的，天宇喜欢吃。”

“那是我的位置。”女夫人冷冷道。

“哎呀，不好意思。”楚小姐嘴上说着，身子却没动，“我习惯了坐这儿，以前和天宇在外面吃饭，他都让我坐主位。”

猜疑值又开始升了。

王笑笑端着煎蛋出来，看见这一幕，平静地说：“楚小姐，按规矩，主位是家主和女主人的座位，您是客人，应该坐客人位。”

楚小姐脸上的笑容僵了僵：“你一个保姆，管得着吗？”

“我管不着，但规矩管得着。”王笑笑把煎蛋放在桌上，“男主人最重视规矩，要是他知道有人破坏家里的秩序，恐怕会不高兴。”

楚小姐脸色变了变，不情不愿地挪到了旁边的位置。

女主人坐下，看了王笑笑一眼，眼神里有一丝满意。

早餐吃到一半，男主人下楼了。

“天宇！”楚小姐立刻站起来，声音甜得发腻，“我给你煎了蛋，溏心的，快尝尝。”

男主人看了眼桌上的煎蛋，又看了眼女主人，最后对楚小姐说：“恩珠，坐下吃饭。”

“好的。”楚小姐重新坐下，故意把椅子往男主人那边挪了挪。

女主人手里的叉子弯了。

“夫人，”王笑笑适时地递上一杯果汁，“您要的橙汁。”

女夫人接过杯子，强迫自己冷静。

“对了，天宇，”楚小姐忽然说，“我昨晚想了想，三楼那间客房虽然不错，但离你好远哦，要不我住二楼吧？反正空房间那么多。”

“不行。”女主人立刻说。

“为什么不行？”楚小姐委屈地看向男主人，“天宇，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

“二楼是孩子们和夫人的区域。”男主人皱眉，“你住三楼。”

“可是……”

“没有可是。”男主人语气强硬，“这个家有自己的规矩，你得遵守。”

楚小姐咬了咬唇，不说话了。

王笑笑注意到，男主人说这话时，眼睛一直盯着面前的财经报纸，根本没看楚小姐。

他对她的感情，似乎并没有楚小姐表现出来的那么深。

早餐后，男主人去公司了。

楚小姐想跟去，被男主人一句“我去开会，不方便”打发回来。

她一肚子气，看见王笑笑在擦桌子，没好气地说：“你，过来。”

王笑笑走过去：“楚小姐有什么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