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看着电脑，小声问：“妈妈……你希望我留下吗？”

女主人沉默了很久。

“妈妈希望你快乐。”她最后说，“无论在哪里。”

“那……如果姨姨留下，我就留下。”念念抱住王笑笑，“如果姨姨要走……我……”

她说不下去了。

王笑笑抱住她。

“我不走。”她说，“我不会丢下你的。”

“那你是选第四项？”朴珍熙问。

王笑笑还没回答，电脑屏幕突然闪烁。

【警告：意识信号即将消失】

【剩余时间：2分钟】

“笑笑，快决定。”女主人说。

王笑笑咬咬牙。

“我选……”

还没有说完，进度条开始移动。

【隐藏任务判定中……】

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

“来不及了。”监察者说，“回收程序已启动。”

屏幕显示：

【空间回收倒计时：10分钟】

【回收结果：所有存在格式化】

“格式化是什么意思？”朴珍熙声音发抖。

“就是删除。”监察者平静地说，“这个空间的所有数据都会被清除，包括你们。”

“不！”王笑笑喊道，“停止程序！”

“无法停止。”监察者说，“除非在倒计时结束前，完成管理员权限交接，要么你完成任务正式接任，要么我强制接管。”

“任务完成需要多久？”

【预计剩余时间：8分钟】

而回收倒计时只有10分钟。

就差2分钟！

“能延长倒计时吗？”王笑笑问。

“不能。”监察者说，“规则就是规则。”

女主人的声音突然又清晰起来，虽然很微弱：

“笑笑……还有一个办法……”

“什么办法？”

“提前合并权限。”女主人说，“不用等任务完成，现在就合并。但风险很大……”

“什么风险？”

“如果合并失败……我们两个的权限都会丢失，空间会立刻被回收。”

“成功率多少？”

“50%。”

王笑笑看着倒计时。

9分47秒。

任务完成还需要8分钟。

如果等任务完成，就只剩1分47秒，太紧了。

如果现在合并，成功的话能立刻接管，失败的话……一切就结束了。

“你要赌吗？”女主人问。

所有人都看着王笑笑。

倒计时在继续。

9分30秒。

王笑笑握紧拳头。

“赌。”她说，“怎么合并？”

“需要你的管理员密码，加上我的。”女主人说，“但我的密码……藏在空间里。”

“在哪里？”

“在最初的地方。”女主人说，“沈家，我的卧室，梳妆台抽屉的夹层里。”

沈家！

从这里到沈家，就算跑过去也要至少5分钟！

“来不及了。”王笑笑说。

“来得及。”沈管家突然开口，“有捷径。”

“什么捷径？”

“镜子通道。”沈管家说，“夫人以前为了快速往返，在几个主要地点之间设置了镜子通道，从这里到沈家卧室，有一面连接的镜子。”

“在哪里？”

“花园的温室里。”赵管家说，“有一面穿衣镜，直通沈家女主人的梳妆镜。”

王笑笑立刻往外跑：“带路！”

王笑笑穿过镜子，回到女主人的卧室。

她在梳妆台抽屉的暗格里找到一个信封，里面卡片上写着一串数字：0427。

是念念的生日。

她立刻拿起卡片，转身冲回镜子。

穿回去。

倒计时：6分32秒。

她冲回管理员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倒计时在跳动：6分31秒...6分30秒...

“密码拿到了！”王笑笑喊道。

“输入系统。”女主人说，“同时输入两个密码，你的，和我的。”

王笑笑的手在发抖。

她在键盘上输入自己的管理员密码：她进入空间的日期，1025。

然后输入女主人的密码：0427。

【双密码验证中……】

倒计时：5分47秒。

【验证通过】

【开始权限合并】

进度条出现：0%...

合并速度很慢。

1%...2%...

倒计时：5分10秒。

“太慢了！”朴珍熙说，“这样赶不上！”

“能不能加速？”王笑笑问。

“不能。”监察者的声音又出现了，“权限合并是核心程序，无法加速。”

倒计时：4分30秒。

合并进度：15%。

这样算下来，合并完成需要大约15分钟。

但倒计时只剩4分半了。

“完了……”园丁喃喃道。

王笑笑看着屏幕，脑子飞快转动。

“监察者。”她突然说，“你刚才说，除非权限交接完成，否则无法停止回收，对吧？”

“对。”

“那如果……权限交接以另一种形式完成呢？”

“什么意思？”

王笑笑看向电脑：“姐姐，你的意识还能存在多久？”

“最多……3分钟。”

“够了。”王笑笑说，“监察者，我提议由我姐姐前任管理员，临时重新接管权限，然后她再把权限转给我，这样算不算完成交接？”

监察者沉默了几秒。

“符合规则。”它说，“但她的意识强度不足以支撑管理员权限，强行接管，会导致她立刻消失。”

“妈妈不要！”念念哭起来。

女主人轻声说：“笑笑……你是要我……”

“不是永久接管。”王笑笑说，“只要接管一瞬间，长到足以让她把权限正式转交给我。然后她就可以……休息了。”

又是一阵沉默。

倒计时：3分50秒。

合并进度：25%。

“我同意。”女主人说，“开始吧。”

“妈妈！”念念扑到电脑前。

“念念，对不起。”女主人说，“妈妈爱你。”

屏幕上出现新的提示：

【前任管理员请求临时接管】

【前任管理员请求临时接管】

【是否批准？】

“批准！”王笑笑说。

屏幕一闪。

“好了。”女主人声音变了，“我接入了。”

“快转交权限！”王笑笑喊。

“正在操作。”女主人说，“监察者，请求权限转交。”

【确认转交目标：王笑笑】

【转交需双方同意】

“我同意。”王笑笑说。

“我也同意。”女主人声音越来越弱，“笑笑，照顾好念念……”

“妈妈！”念念哭喊。

【权限转交中……】

倒计时：2分10秒。

【转交成功】

女主人的声音消失了。

王笑笑感到一股力量涌入。

她看向屏幕。

“停止回收程序！”她命令。

【指令接收】

【回收程序终止】

所有人松了口气。

“成功了……”朴珍熙瘫坐在地。

王笑笑看着屏幕，上面只剩一行字：

【管理员：王笑笑】

【权限完整】

【请选择空间未来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