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大锤。”靳开来鹰隼般的黑眸闪着锐利的光芒,接过林千户手里的铁锤,撸起袖子,“就从这祠堂开始,挨个试试。”走了几步,离他们远远地,在较为开阔的地方。
靳开来抡起大锤就朝墙面砸去,“砰……”闷哼声。
震的手臂都发麻了,靳开来握了握手柄,继续!
砖屑乱飞苏长缨躲过这块儿,赶紧叫上福伯撤,离的远点儿,别伤着了。
“这墙真够结实的。”林千户拿着铁锨咚咚咚……捣着墙面,只留下白痕。
墙体十分结实,抡铁锤砸的,靳开来额头上起了密密麻麻的汗珠,习武之人都喘了。
“当……”的一声。
“这声音?”苏长缨闻声激动地看向靳开来上前快步走到他身边,就见他用手扒拉被砸碎的地方。
金灿灿的颜色在青砖之间特别的刺眼。
“靳大人……这……”林千户激动不已地看着他说道,“这是金子,金子。”
“去叫兄……”靳开来闻言猛地刹车,改口道:“去叫人过来,把墙都砸了。”
“哎!”林千户扔掉手里的铁锨,拔腿就朝外面跑。
靳开来在林千户走后,人却没闲着,拿着大锤,哐哐哐的砸,越砸越起劲儿。
福伯拿起扔到地上的铁锨,开始捣鼓墙面。
林千户并没有走多远,直接去了附近的百户所,带来一百来人,拎着家伙什,叮铃哐啷一通砸。
饶是苏长缨在小蚂蚁的提醒下心里有准备,也被这金灿灿的房子给惊得合不上嘴,“我的天?”
尤其是在夕阳的映照下,这金光射到了四面八方,能闪瞎人的眼睛。
惊动了不少人,爬到树上,有些人蹬着梯子,爬上房顶,这一览无余,这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福伯吞咽了下口水,“这是金子吧?”
“是金子。”靳开来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触摸着金墙,“我经常跟金子打交道,自然认得。”
“居然藏在这里?”林千户拍着温热的金墙,“老子搜贪官,搜那么多金银,这个最震撼了。”抬头看向不远处的紫禁城红墙,“简直是在眼皮子底下,怎么想的?”
苏长缨幽深的眼眸盯着金墙说道:“灯下黑,谁能想到呢!”眨了眨眼,“这回是铁证如山了吧!”
“这肯定的呀!”林千户激动地满脸潮红地说道:“咱想的是墙体里的暗格,谁能想到人家在外墙上做文章。”
“嗯嗯!”苏长缨闻言轻点头,住过楼房的都知道,一层的墙体有多厚,掏个壁柜啥的,人家把金子葺进墙内,轻而易举。
苏长缨耳听着外面传来的吵杂声,靠近福伯压低声音,“咱们走吧!”看向林千户又指指外面,‘我们走了。’
林千户他们要做的事情还多着呢!没他们什么事了,“走吧!”
“哦哦哦!”福伯闻言忙不迭地应了声,与自小姐一起退出了宅院。
此时整条街道都是人,比菜市场还热闹。
“这么多人?”福伯有点儿给吓住了。
“咱们贴着墙根走。”苏长缨压低声音道。
两人溜着墙根,出了这条街,还有更多的人朝这边赶。
这可是难见的一景。
苏长缨他们离开了人群,回头看密密麻麻的人群,哪哪儿都是人,这时候也没什么官家体面了。
这金灿灿的房子甚至惊动紫禁城,这巍峨的城楼上都挤满了人。
苏长缨手搭在眼前看向紫禁城,“不行太远了,看不清上面的人。”
福伯叹息一声,“真遗憾。”
苏长缨嘴角噙着笑意看着他问道:“你想看什么?”
福伯神情激动地看着她说道:“当然想见一下陛下的天颜。”
苏长缨残酷且无情地看着他,打断他的妄想,“那看不见。”看着涌来的人群催促道:“走吧!人越来越多,别一会儿出不去了。”
苏长缨和福伯与人家相悖而行快速地离开了。
苏长缨走到宽松的街道,有些担心地说道:“这么多不会挤着,踩踏吧!”
福伯闻言看着还在朝金房子奔跑的人群,“应该不会吧!林大人他们会清场的。”
“希望吧!”苏长缨闻言耸了耸肩,“有些热闹别参与。”
福伯忙不迭地说道:“走走走,回家,还是家里安全。”
苏长缨和他脚步匆匆地回到了家。
街坊四邻拉着她就问:“听说了吗?金屋?金灿灿的?”
苏长缨故意夸张地说道:“一路走过来,都嚷嚷着,听说点儿怎么了?”好奇地又道:“你们去看了吗?”
国人爱凑热闹这事,古今都好这口。
“我们想去来着,人家有侍卫们把守,不让进了。”
“在外面能见点儿,我勒个亲娘,那金灿灿的能闪瞎人的眼睛。”
“嗯嗯!近距离看肯定更震撼。”
“可惜进不去了。”
苏长缨闻言放下心来,有人维持现场秩序就不会出现踩踏了。
“苏姑娘你知道有多少金子吗?”
苏长缨清澈如水的眼眸看着邻居们老实地说道:“不知道。”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
“你不是在锦衣卫吗?”
苏长缨目光柔和地看着他们说道:“这才刚爆出来,多少金子不得扒下来,称称重量吧!”
“这倒是,听看过回来的人说,那金子多着呢!整座宅院都是。”
苏长缨闻言摇头轻笑,“没那么多,就一间房。”
“人家亲眼看见的,你看见了吗?”
这语气冲的,让福伯顿时不乐意了,“我们亲手……”
苏长缨直接打断了福伯的话,争执这些毫无意义,“这么多呀!可真能贪。”
“这贪官真该死,千刀万剐都不解气。”
“诛九族都不解恨。”
“怎么能这么贪呢!”
“都位极人臣了,怎么还这么贪得无厌啊!”
“这话说的,金子谁不喜欢啊!”
“这抓着一个都贪这么多,其他人呢?”
“当官的没一个好的。”
“嘘嘘……这话可不敢乱说。”
苏长缨成功的将话题引到了痛骂贪官,“听说他官声还挺好的。”
“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他可是在金銮殿跟皇帝叫板,为咱们请命的。不让皇帝与咱们争利。”
“有这事?”
“我听说的,还被皇帝打板子了。”
“咦……”苏长缨十分恼怒地说道:“真是好不要脸。这话怎么说的出口。”
“就是,就是!”
“口是心非。”
“最最可恶的打着为咱们请命的名头。”
“太坏了。”
“贪成这样,真是闻所未闻。”
“你们聊,我得赶紧回家。”苏长缨食指点点自己的鞋和襦裙裙摆,从泥潭里淌过来的,没眼看。
“去吧!去吧!”
“下雨最讨厌了,没法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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