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曹丞相都没想到,皇帝会这么不动声色的反将一军,要是别人,曹丞相还能想办法换掉,可云太傅是先帝钦点的太子少师,德高望重、门生遍朝野,这对太子来说,可是最好的助力。
“曹爱卿,以为如何啊?”
这段时间,太子一直都在皇帝身边亲自教导,读书习字、批阅奏章、参议军国大事,看起来,皇帝似乎真的很看重太子。
“陛下英明,云太傅辅政,实乃社稷之福!”
曹丞相伏地叩首,声音微颤却字字清晰。殿内烛影摇红,映得他青筋微凸的手背泛出冷光。他深知,这一次,是皇帝将了自己一军。
离开皇宫之前,曹丞相去见了皇后,得知这个消息,皇后也很高心。
“父亲,云太傅若是能跟在太子身边,那么太傅的学生就都会成为太子最坚实的臂膀,朝中清流势力也将随之聚拢。”
“你也不要太过乐观,云太傅虽忠直,却素来不党不群;清流归心易,握权难。况且陛下此举,意味不明,还是不要轻信为妙。”
皇后冷笑,“他如今还能如何,荣鸢在,本宫还有所忌惮,如今皇宫可是咱们曹家说了算,对了父亲,北渊城那边,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曹丞相喝了一口茶,缓缓说道:“如今,北渊城就是一个死城,暴雪封城,粮草短缺,怕是活不过这个寒冬。”
皇后这下子放心了,只要荣鸢死了,那么皇帝就不会再有人帮助了,皇权自然会落在太子的身上,那么以后大昭国的江山,便真正握在曹氏手中了。
曹丞相的一举一动,都在皇帝的监视之下,五福汇报了消息之后,皇帝就笑了。
“且让他们高兴几日,毕竟站的越高,摔的才越惨!”
五福点头,悄悄的退出了御书房。
而北渊城这边,因为一次狩猎,猎到了不少野鹿与雪狐,城中粮仓竟悄然丰盈;更令人惊异的是,冻土之下竟然还找到了坚果跟野菜,虽然被冻住了,但也因为如此,野菜还是绿油油的。
百姓们因为这点野菜欢呼,荣鸢瞧着却觉得心酸。
“百姓们是如此的淳朴,一捧青蔬便足以让他们满足,可朝廷的官员们,却都忙着争权夺利,根本不管百姓的死活!”
楚凌烨伸手抱住了她单薄的肩头,目光沉静如北渊寒潭,“鸢儿,你心怀苍生,我便护你一世山河。”
荣鸢点头,靠在了楚凌烨的怀里,这些日子,日夜忧思,荣鸢瘦了很多,晚上回去楚凌烨就让碧云给她熬了野鸡汤。
“日后每日都要给夫人熬汤补身子,猎物本将军会想办法弄来!”
碧云点头,眼眶微红,这段时间过的艰难,她看着长公主日渐消瘦,心里也是焦急的不行。
因为有了猎物,给百姓们分了肉,还给将士们改善了生活,北渊城的寒夜终于有了暖意。
晚上小嫣嫣去喂雪域罴,窝头里放着肉,雪域罴嗅了嗅,竟用厚实的爪子捧着吃起来。
李煜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神奇,睡能想到眼前这么小小的一只,竟然能让一群猛兽俯首听命,它们低伏的姿态里没有半分凶戾,唯有温顺与信赖。
小嫣嫣笑着摸了摸雪域罴冰凉的鼻尖,“好吃不,这可是狼王爹爹抓的,肉可香啦!唉,你说你们,长得五大三粗的,连个兔子都捉不到,白长一身肉了!”
雪域罴喉咙里滚出低低的呼噜声,像春雷碾过冻土;小嫣嫣咯咯笑着,自己吃一口,在喂给它们吃一口,偏偏这雪域罴就听着小丫头的,李煜勾唇淡淡的笑起来。
“哥,嫣嫣好厉害!”
李煜点头,“是挺厉害的,嫣嫣啊,就是这么的无敌!”
小嫣嫣喂完了雪域罴,拍拍小手上的碎肉屑,仰头脆生生道:“我明日还要去抓兔子,你们乖乖等我回来!有肉吃!”
雪域罴仰天轻啸,声震松林,惊起寒鸦数点。
似乎还有些不服气,而且因为小嫣嫣的喂食,它们竟然还跟小嫣嫣撒娇,这五大三粗的,还扭来扭去的,看的李煜忍俊不禁。
“好好跟着嫣嫣学着点,别整天光知道瞎胡混!”
李砚吐了吐舌头,“遵命!兄长!”
又过了半个月,气温升高,冰雪开始消融,本来是好事一桩,可雪融化了,外面变成了一片汪洋,出城打猎变得异常艰难,而城中的粮草已经见底了。
神医谷那边来了消息,阿让还在休养,短期内无法返回北渊城,荣鸢站在城楼远眺,这几日急的她嘴上都开始起泡了。
“夫人,你这几日总是咳嗽,不是跟你说了,不能来城楼吗?”
荣鸢叹了口气,“这不是着急嘛,商队那边一直都没有消息,粮草若再不至,将士们怕是要啃树皮了!”
楚凌烨叹了口气,搂着荣鸢走下城墙。
“办法总会有的,等过几日雪化的差不多了,农户们就可以耕种了!”
“可眼下将士们连热汤都喝不上,耕种又岂是一朝一夕之事?”
回到书房,一群人围坐在烛火摇曳的案前,陆乘风想带人去看看商队的情况,却被荣鸢否决了。
“不行,道路泥泞,你们根本走不远,鹞鹰放出去都没有消息,你去了只会白白折损人手!”
她指尖叩着案面,烛光在眼底跃动,“传令下去,把军中存粮按三成配给,老弱妇孺优先;将士们第二位,青壮年最后!”
可不管多难,晚上,小嫣嫣都会拿着食物去喂雪域罴,这天,小嫣嫣坐在狼王的背上,晃着小腿哼起不成调的童谣,就这么走出城门,可走了几步,狼王就停下了脚步。
“狼王爹爹,咋不走了?”
小嫣嫣好奇的望过去,嘴巴瞬间张成了小小的o形,只见他们的前面,竟然多了一座小山,空气中还有血腥的味道。
小嫣嫣赶紧爬下来,跑过去一看,这堆的如同小山一样的东西,竟然全是梅花鹿!
“妈呀,这么多鹿!谁杀的?怎么全堆在这儿?”
她踮脚扒拉一头鹿的脖颈,皮毛尚温,血未凝固,不过这脖子上有几个大窟窿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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