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小细节透露真实一面。
黎婉晴故作没听懂‘吃’字的压重,把桌面文件收整移到沙发前矮几上。
腾出空间,将两份小米粥、荞面饼和爽口凉菜整齐摆置。
从门外闫柯莹工位旁边储物柜抽出一把折叠椅,搬到桌子侧面放下坐入。
距离正常上班点还有几分钟,闫柯莹尚未到公司。
“开吃啦。”
黎婉晴把筷子分给池渊一双,自己双手合十,在心底默念:“谢谢食物们,以你们的生命延续我的生命。”
短短几秒感谢结束,展开饼面,分别夹上各种菜放进里面。
卷起荞面饼咬口,嚼碎,满足吞下。
“好吃吗?”
池渊凑近问。
“当然很好吃呀,家里主厨手艺没得挑。”
黎婉晴点头认可,用勺子舀起小米粥送入口中。
否则她当时不会考虑放弃祥壹股份,要君庭和里面所有佣人。
当然也有考虑池爷爷照顾的缘故。
“我尝尝。”
池渊没有看饼,目光落在她被小米粥沁润的双唇,眸色渐暗。
黎婉晴很大方,直接把自己只咬了一口的荞面饼递过去。
“你先吃,我重新卷一个。”
池渊没接,他低下头。
灰蓝色眸子一瞬不瞬看着她,眸子深深印刻出她脸颊,他喉结猛然滑动一下。
吻落在淡粉唇瓣。
黎婉晴抓荞面饼的手指倏然收紧,心跳如擂。
起初他只是轻轻触碰,像试探,又似安抚。
慢慢的,变成抿含。
不再单纯满足浅碰初尝,而是带着某种压抑已久的东西。
大手握住修长后颈,稍加用力。
小小头颅被迫抬起。
饼从黎婉晴手滑落,她攀上唯一能依靠的厚实肩膀。
炽热温度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烫在她手心。
他的心跳很快,和她一样错乱无序。
她只盼快点结束。
可,越来越深,像是要把所有都吞进去。
贝齿失守,掠夺纠缠连连不休。
“甜。”
他鼻翼翕动,哼出重音。
“池渊。”
柔弱声音抖得厉害。
他抬起头,看着她。
胸口剧烈起伏,灰蓝色眸子深处燃动暗火。
嘴唇上有水光微闪,曾经属于她。
“怎么了?不舒服吗?”
醇厚嗓音暗哑如沙,又在明知故问。
黎婉晴望着他,不知该如何如他般自然说出那些春色话语。
桃花眸子羞赧垂低,无助极了。
娇软佳人羞红如花,乖巧撩人且不知。
他收紧搂住她的手,低下头,要完成被撩起的所想所念。
就在这时!
“小邹和小闫!”
黎婉晴眼尾余光瞥见门口,整个人僵住。
完蛋,她刚刚搬椅子时候忘记关门了。
邹助理傻愣愣站在那里,怀里抱着一叠文件,脸上表情像被人按下暂停键。
他身后探出一个头来,闫柯莹朝黎婉晴露出满脸姨母笑。
三个人,六只眼,隔着整个办公室对视两秒。
邹雪宁的脸以肉眼可见速度变红。
闫柯莹比较机灵,趁池渊关注点还在黎婉晴身上,快速跑回自己工位。
黎婉晴连忙要推开池渊,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她动不了,大手还扣在她后颈。
朝阳金辉映在灰蓝色眸中,她的慌乱同样映入。
那双眼睛中却没有一丝被窥见的慌张或尴尬,只有深不见底的暗流。
“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邹雪宁慢半拍扭过身,才发现自己已被队友抛弃。
“少董您和少夫人继续,不用理我这个空气,当我不存,”
话未说完,门“砰”一声关上。
黎婉晴怔忡几秒,娇羞拍把池渊胸膛,想责怪,又想到是自己忘记关门。
作罢无理取闹打算,唯有默然独吞苦水。
池渊低头看她,柔美小脸红晕未散。
唇瓣粉中透出殷红,微微肿起。
全是他的杰作。
“结婚这么多年,婉婉依旧胆小,好容易害羞,亦如首次那般。”
他手指点在桃花眸子上方,感受睫羽轻抖。
“怎么可能,我才不是胆小如鼠,”黎婉晴脱口否决,换话题:“你让他进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而且饭快凉了,我肚子饿得咕咕叫。”
“好。”
池渊不再难为小尤物,伸手按下呼唤铃。
邹雪宁再次推门进来的时候,除了手臂夹着文件,多端着一杯热红糖水,脸比黎婉晴还红。
他目不斜视地盯住池渊,为了小命,坚决不能看到不该看的东西。
“池董,这是您要的并购案资料,我刚从法务部取过来。”
他如同僵尸般,同手同脚来到纯黑办公桌前,放下所有东西,继续说道:“再就是苏家前王牌律师林则回话了,说他下周随时有空,等您联系他。”
池渊接过文件,大致翻过,见邹雪宁迟迟不走,主动问:“还有事?”
“还有就是,”邹雪宁顿了顿,“老太爷早上打来几个电话,让您有空回个。”
“嗯,你出去吧。”
得到批准,邹雪宁如蒙大赦,拔腿要跑。
临走前没忍住,飞快瞟眼黎婉晴。
黎婉晴正好在看他,冲他温柔浅笑。
邹雪宁脸上刚消退的红晕再次浮现,他不再犹豫,逃命一般消失在门外。
门关上,黎婉晴转头看池渊。
“肯定是昨晚爷爷也没联系到你,担心了,你快回个电话吧。”
池渊把文件放下,把水杯推到她手边。
“不一定,更可能找我商榷私事,关于宁老太太压在手里的港市地皮未来十年收益归属。爷爷对她很念旧,恐怕又要手下留情。”
池渊语气平淡无波。
提及宁老太太,黎婉晴跟着想起胡伟信息。
她思忖片刻,问身边男人:“下月她过寿,我是送VcA祖母绿项链,还是bvlgari红钻戒指,或玻璃种帝王绿翡翠耳坠?”
她原本挑的礼物定价稍微偏低,刚才听池渊提起池爷爷对宁老太太仍有感情。
临时决定选择价格往上拔高一倍。
“不用,送点真假难辨的东西。符合她风格,怪癖,分不清真情假意。”
见她略显震惊,要反驳。
池渊低下头,唇贴在小小耳珠,声音很沉,“婉婉再不吃饭,我要继续享用我的早餐了。”
“我吃。”
黎婉晴秒变鹌鹑,望眼掉在地上的荞面饼,只得重新拿张卷菜。
一丝不苟,认真无比,宛若一个勤劳耕种的农民,眼底心中只有菜。
望着装模作样的小鹌鹑,笑意随之漫上灰蓝色眼眸。
窗外,太阳慢慢升高。
办公室内很安静,只有轻微呼吸声和偶尔几句很轻的交流工作对话。
邹雪宁站在闫柯莹的秘书专用办公桌前,看眼紧闭的黄花梨门,长长舒出一口气。
他拿起手机,给公司高层群发一条消息:
【少董早晨不见客,有重要事情先上报给我。】
群里立刻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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