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当众打脸!谢首辅:殿下,脸疼吗?

陶罐底部,两只硕大的蟋蟀还在为了几片烂菜叶子打得不可开交。

赵君泓死死盯着罐底那两只虫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长风这会儿也不管什么体面不体面了,直接往地上一瘫,双手拍着大腿,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我的大将军啊!这可是我养了半个月,顿顿喂露水才养出来的宝贝!”

周围提刀的禁军们面面相觑,手里的刀柄都觉得有些烫手。

这算什么事儿?兴师动众来抓钦犯,结果抓了两只蟋蟀?

原本杀气腾腾的搜查现场,瞬间变成了一场令人啼笑皆非的滑稽戏。

顾燕归垂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外人看来,这是顾家大小姐受了惊吓,正在无声啜泣。

只有谢无陵能听见她心里那嚣张至极的狂笑声。

【哈哈哈!我的傻哥哥诶,你这败家玩意儿终于有点用处了!】

【看赵君泓那个脸色,舒坦!】

谢无陵负手而立,视线扫过顾燕归那颤抖的肩膀,凉凉地落在赵君泓身上。

“七殿下?”

赵君泓闻言,猛地把手里的陶罐盖子摔在地上。

“啪”的一声脆响,碎片四溅。

顾长风“嗷”的一声扑过去,把陶罐死死护在怀里。

“搜!接着搜!”赵君泓气急败坏地吼道。

“后院!柴房!地窖!哪怕是把顾府的地砖都掀开,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他不信!

昨夜杀手们明明看见那个血人跃进了顾府!顾云舒那个贱人也没胆子敢骗他!

禁军统领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硬着头皮挥手:“继续搜!”

一队队禁军如狼似虎地冲向顾府的各个角落。

顾昭天瘫坐在太师椅上,此时也缓过劲儿来了。

他挺直了腰杆,手里端着茶盏,虽然手还有点抖,但官架子已经拿捏起来了。

“搜吧,搜吧。”

顾昭天哼了一声,把茶盏重重顿在桌上。

“我顾家世代忠良,清清白白,既然殿下不信,那就搜个底朝天!只是今日这事儿,老臣明日定要上金銮殿,向陛下讨个说法!”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一拨又一拨的禁军从后院跑回来,脸上的神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报!东厢房搜过了,没有人!”

“报!西苑搜过了,只有几个洒扫的婆子!”

“报!地窖也看了,除了几坛子陈年女儿红,鬼影都没有!”

随着最后一名禁军统领跑回来复命,赵君泓的脸色已经从猪肝红变成了惨白。

“殿下……”

统领单膝跪地,声音越来越小,“整个顾府……都搜遍了。别说钦犯,就连……连带血的绷带都没找到一根。”

赵君泓身体晃了晃,向后退了半步,脚后跟撞到了门槛上。

怎么可能?

那个卫峥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可能凭空消失?

就算是转移,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把痕迹抹得这么干净!

除非……

赵君泓猛地抬头,看向一直站在旁边看戏的谢无陵。

谢无陵神色淡漠,迎着他的目光,甚至还极其挑衅地挑了一下眉梢。

是他!

一定是谢无陵!

只有这个手段通天的首辅,才有本事在他的眼皮子底下把人弄走!

“谢、无、陵!”

赵君泓咬牙切齿,“是你搞的鬼!”

谢无陵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袖口并不存在的褶皱,连个正眼都没给他。

“殿下慎言。”

谢无陵语气平淡,“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本官今日只是路过,见殿下在此耀武扬威,特来看个热闹。怎么,殿下搜不到人,就要把脏水泼到本官头上?”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拿着小本本记录的大理寺卿裴济,非常合时宜地咳嗽了一声。

“咳咳。”

裴济甩了甩手里的毛笔,笑眯眯地看着赵君泓。

“七殿下,刚才那一幕,下官可是都记下来了。”

他指了指手里的小册子。

“未有圣旨,擅闯三品大员府邸。无凭无据,惊扰朝廷命官家眷。如今搜查无果,又当众污蔑当朝首辅。”

裴济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换上了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面孔。

“殿下,这几条罪状若是呈到御前,恐怕连淑贵妃娘娘也不好说什么吧?”

赵君泓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他被算计了!

从顾云舒送信,到他带兵围府,再到谢无陵和裴济出现……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局!

他的目光像是淬了毒的刀子,刺向了缩在角落里的顾云舒。

顾云舒此时已经吓得瘫软了,整个人抖得像筛糠一样。

她想不通。

明明昨晚她亲眼看见那个男人进了听雪院,明明今早她看见大姐带着那人去了书房……

为什么会没有?

“不……不可能……”

顾云舒嘴唇哆嗦着,语无伦次地辩解,“殿下,我没有撒谎……我真的看见了……一定是他们藏起来了!”

“闭嘴!”

赵君泓怒吼一声,几步冲过去,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

这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顾云舒整个人被打得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廊柱上,半边脸瞬间肿得老高,嘴角渗出血丝。

“贱人!”

赵君泓指着顾云舒的鼻子骂道,“本王就是信了你这个毒妇的鬼话,才会铸成大错!你为了争夺家产,竟然编造如此弥天大谎来陷害长姐和父亲!你该死!”

顾云舒捂着脸,耳朵里嗡嗡作响,却不敢反驳半句,只能趴在地上不停地磕头。

“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她是真的怕了。

七皇子的手段她是知道的,若是坐实了欺瞒皇子的罪名,她这辈子就完了!

顾燕归站在一旁,看着顾云舒那狼狈的模样,心里却没有半分同情。

【打得好!这一巴掌,算是替前世那个被你害死的顾燕归收点利息。】

【这就叫恶人自有恶人磨。顾云舒,你也有今天!】

就在她心里暗爽的时候,脑海中那个冰冷的机械音突然响了起来。

【叮!检测到关键剧情节点“皇室颜面”。】

【触发强制圣母任务:请宿主立刻上前为七皇子求情,展现大度胸怀,化解这场干戈。】

【任务台词:“殿下也是一心为公,切莫伤了和气。”】

【失败惩罚:当众表演“胸口碎大石”,大石重量五十斤。】

顾燕归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系统你大爷!我是圣母,不是圣母婊!这狗东西带兵抄我家,还要我给他求情?】

系统毫无感情:【请宿主尽快执行,倒计时十秒。】

顾燕归深吸一口气,感觉肺都要气炸了。

胸口碎大石?

就她这小身板,石头没碎,她先碎了!

忍!

小不忍则乱大谋!

顾燕归调整了一下呼吸,硬生生在脸上挤出一个温婉大度的笑容,莲步轻移,走到了谢无陵和赵君泓中间。

“首辅大人,裴大人。”

顾燕归柔柔地开口,声音如春风拂面,瞬间平息了场上剑拔弩张的气氛。

“今日之事,想必是一场误会。”

她转过身,对着面色铁青的赵君泓福了福身。

“七殿下身为皇子,心系社稷,听闻有钦犯踪迹,一时情急也是有的。这只能说明殿下嫉恶如仇,眼里容不得沙子。”

顾燕归这一番话,给足了赵君泓台阶下。

赵君泓愣了一下,看着顾燕归的眼神有些诡异。

这女人……竟然帮他说话?

谢无陵站在一旁,看着顾燕归那副“深明大义”的样子,眉头微微皱起。

顾燕归却没理会谢无陵的眼刀,继续说道:

“殿下也是被小人蒙蔽,才会做出这等冲动之举。”

她话锋一转,目光落在趴在地上的顾云舒身上,眼神中带着三分痛心,七分无奈。

“妹妹年幼不懂事,许是听错了风声,又或是……”

顾燕归顿了顿,叹了口气。

“或是嫉妒姐姐得了父亲几句夸奖,便想出这等糊涂法子来争宠。殿下千金之躯,何必与一个小女子计较?若是传出去,反倒损了殿下的威名。”

这一招,叫杀人诛心。

不仅把赵君泓摘了出来,还把所有的锅都扣死在了顾云舒头上,顺便还给顾云舒安了个“因妒生恨、陷害长姐”的罪名。

赵君泓不是傻子,立刻借坡下驴。

“顾小姐果然深明大义。”

赵君泓冷哼一声,整理了一下衣领,恢复了几分皇子的傲气。

“今日之事,确是本王听信了谗言。既然顾府没有钦犯,那是最好不过。”

他转头看向谢无陵,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谢首辅,今日多有得罪。改日,本王定当登门赔罪。”

谢无陵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幽深的眸子,看得赵君泓心里直发毛。

“既然误会解开了,本王就不打扰了。撤!”

赵君泓一挥手,带着禁军就要往外走。

经过谢无陵身边时,一直沉默的谢无陵突然动了。

他侧过身,恰好挡住了赵君泓的去路。

两人距离极近,谢无陵微微低头,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在赵君泓耳边低语了一句。

“殿下,当年卫家军被困瓮城,北门的锁,真的是锈住了吗?”

轰!

赵君泓的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

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让他浑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那是绝密!

谢无陵怎么会知道?

赵君泓猛地转头,死死盯着谢无陵,嘴唇颤抖着,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谢无陵却已经退开了一步,神色淡然,仿佛刚才那句话只是赵君泓的幻觉。

“殿下慢走,夜路难行,小心脚下。”

谢无陵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赵君泓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无陵,又看了一眼站在他身后的顾燕归,眼底闪过一丝忌惮。

他没再说话,甚至连狠话都没敢放一句,带着人狼狈地冲出了顾府大门,背影竟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

随着禁军的撤离,顾府门前的喧嚣终于散去。

看热闹的百姓们见没戏可看,也三三两两地散了,嘴里还在议论着今天这出“蟋蟀闹剧”。

顾府大门缓缓关闭。

“哐当”一声。

隔绝了外面的世界。

顾昭天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擦着额头上的冷汗,嘴里念叨着:“祖宗保佑……祖宗保佑……”

顾长风还抱着那个陶罐,心疼地给那只断了腿的蟋蟀吹气。

顾燕归站在院子中央,看着这满院的狼藉,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终于……过关了。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身边的谢无陵。

谢无陵也正看着她。

四目相对。

没有言语,却有一种奇异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

就在这时,一道红色的身影突然从墙头翻了进来。

“砰”的一声落地,激起一片尘土。

秦英拍了拍手上的灰,大步走到顾长风面前,一把揪住他的衣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行了别嚎了!”

秦英豪爽地大笑,“人我已经送到地方了,那小子我觉得是个好苗子!”

她揽住顾长风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

“走!今儿个高兴,陪老娘去醉仙楼喝两杯!给你这只死蟋蟀超度!”

顾长风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秦英拖着往外走,嘴里还在喊:“哎哎哎!我的大将军……轻点轻点……”

看着两人拉拉扯扯的背影,顾燕归嘴角终于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

这一世,有些东西,真的不一样了。

……

入夜。

皇宫,御书房。

烛火摇曳,将老皇帝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在墙上显得有些佝偻。

大理寺卿裴济跪在下首,头垂得很低。

龙案上,摊开着那份刚刚送上来的密折。

上面详细记录了今日顾府发生的一切。

老皇帝枯瘦的手指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老七啊……”

皇帝的声音沙哑,透着一股迟暮的沧桑,却又带着帝王特有的威压。

“太急了。”

他浑浊的眼珠转动了一下,目光落在折子上“谢无陵”三个字上,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这把刀,是越发锋利了。”

皇帝低笑一声,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让人听不出喜怒。

“只是不知道,这刀若是太快了,会不会伤了主人的手?”

裴济跪在地上,后背渗出一层冷汗,大气都不敢出。

“传朕口谕。”

皇帝缓缓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所有的情绪。

“七皇子赵君泓,行事鲁莽,禁足皇子府半月,罚俸一年。让他好好反省反省,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是。”

裴济重重叩首,退出了大殿。

夜风吹过,卷起地上的落叶。

这场夺嫡的大戏,才刚刚拉开序幕。

? ?影后附体:我在七皇子面前飙戏

恶女被迫营业,禁欲首辅夜夜破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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