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风被那眼神吓得一哆嗦,步子硬生生刹住,差点把自己绊个狗吃屎。
“你……威胁我?”
“顾尚书私吞军饷的账本,还在我这压着。”
谢无陵语气平淡。
“顾公子若是想让令尊去诏狱里喝茶,大可继续闹。”
顾长风瞬间哑火。像被人掐住了脖子,脸涨得通红,拳头捏得咯吱作响,愣是不敢再往前一步。
他爹那点破事,全京城都知道,但只有谢无陵手里有实锤。
“至于裴大人。”
谢无陵转头,目光与裴济在空中碰撞,火花四溅。
“三年前,临江知府千金深夜失足落水一案,裴大人当时还是大理寺少卿,便能顶着压力,将其定为意外,迅速结案,保全了某位贵人的名声。这份魄力,本官佩服。”
谢无陵像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旧闻。
“只是不知,若是重审此案,查出那姑娘与某位贵公子的私情……裴大人这断案如神的名声,还保不保得住?”
裴济脸上的笑意消失。
他捏着折扇的手指,几乎要将那玉骨扇柄捏碎。
这是一场不对等的博弈。
谢无陵手里捏着顾家的命门,也捏着官场的规则。他疯起来可以不顾一切,但裴济不行,顾长风更不行。
院子里死一般安静。
顾燕归被按在他怀里,只听见谢无陵胸膛里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像是要炸开一样。
那是愤怒。
也是恐慌。
她在这一刻,诡异地共情到了这个男人的情绪——他竟然在害怕。
害怕她被抢走。
【这疯批……】
顾燕归心里骂了一句,却没像刚才那么大声了。
她感觉到了谢无陵抱着她的手臂在轻微颤抖,那种力道,像是要把她揉进身体里。
“让他们滚。”
谢无陵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不想让他们死,就让他们滚。”
顾燕归身子一僵。
她知道,谢无陵干得出来。
这狗男人现在就是个火药桶,谁碰谁炸。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艰难地探出半个脑袋,头发乱糟糟的,眼圈还红着。
“哥……裴大人……”
顾燕归不敢看裴济的眼睛,垂着眼帘。
“你们……先回去吧。”
顾长风急了:“妹妹!你别怕!是不是这混蛋逼你……”
“回去!”
顾燕归猛地拔高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快走啊!没看这疯狗要咬人了吗!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你们先撤,我还能顶住!】
谢无陵听着那句“疯狗”,眼皮跳了一下,手臂勒得更紧。
顾长风被吼懵了。
裴济深深看了一眼顾燕归,又看了一眼谢无陵,最终无奈地叹了口气。
“长风兄,走。”
他伸手拽住还想上去的顾长风。
“可是……”
“走!”
裴济强行拖着顾长风往外走,临出门前,他停下脚步,背对着谢无陵,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
“无陵兄,强扭的瓜,不甜。”
谢无陵冷嗤一声。
“甜不甜,啃一口才知道。”
脚步声渐远。
院子里重新归于寂静。
只剩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两人纠缠在一起的呼吸声。
顾燕归像只被抽了骨头的猫,瘫软在谢无陵怀里。
完了。
全完了。
名声毁了,脸丢尽了,最大的秘密也被发现了。
甚至连救兵都被赶跑了。
她现在就是砧板上的肉,任由这个会读心的变态宰割。
谢无陵并没有立刻放开她。
他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在原地站了许久,久到顾燕归觉得自己的腰都要断了。
然后,他动了。
没有放开她,而是直接抱着她转身,一脚踹开了身后紧闭的房门。
“砰”地一声巨响。
顾燕归被扔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还没等她爬起来,一道黑影便压了下来。
谢无陵单膝跪在床沿,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里。
屋里没点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照亮了他半张脸。
一半如神佛般清冷,一半如恶鬼般狰狞。
“现在,清净了。”
他伸出手,慢条斯理地解开自己领口的盘扣。
随着领口敞开,露出一截冷白的锁骨,和他剧烈起伏的胸膛。
顾燕归吓得直往床角缩,抓着被子的手都在抖。
“你……你想干什么?”
【救命啊!这狗男人不会是要霸王硬上弓吧?】
【系统!系统你大爷的!给我出来!给我兑换贞操带啊!】
【狗男人你冷静点!强奸是犯律法的!在大邺朝是要重判的!】
谢无陵解扣子的手一顿。
贞操带?
重判?
这女人的脑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浆糊?
他深吸口气,俯身逼近,直到两人的呼吸再次交融。
“我想干什么?”
他轻笑一声,手指抚上她的脸颊,指腹在她眼尾那颗泪痣上重重一碾。
“顾燕归,既然你知道我能听见,那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从现在开始,我不问你那些稀奇古怪的词是什么意思,也不问你那个所谓的‘系统’是个什么东西。”
顾燕归瞳孔骤缩。
狗男人连系统都知道了?!
“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谢无陵盯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带着决绝的偏执。
“把你心里那个裴济,给我挖出去。”
“挖不干净……”
他低下头,一口咬在她脆弱的脖颈上,牙齿研磨着那块软肉,带来一阵刺痛和酥麻。
“我就把你锁在这清芷院里,日日夜夜看着我,直到你心里只有我为止。”
顾燕归疼得“嘶”了一声,眼泪瞬间飙了出来。
这属狗的吗!真咬啊!
【挖挖挖!我现在就挖!把你全家都挖进来行了吧!】
【大哥你松口!要出血了!我是人不是骨头!】
听到“把你全家都挖进来”,谢无陵动作一滞,随即被气笑了。
他松开牙齿,看着那截白皙脖颈上留下的两排整齐牙印,眼底的暴戾终于散去了一些,染上了一层晦暗不明的欲色。
“不用全家。”
他伸出舌尖,轻轻舔过那个还在渗着血丝的牙印,引起身下人一阵剧烈的战栗。
“只要我一个。”
“顾燕归,试着爱我。”
“否则,我不介意拉着你,一起下地狱。”
? ?今夜,恶女在疯批怀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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