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
不光是赵泽林,就连陈聿也不敢置信。
“这些参……是有人,故意放出来的。”
清微子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
赵泽林急了。
特调局和龙虎山虽一向不和,但毋庸置疑,彼此的初衷都是一致的。
更何况……
“道长,您倒是说啊!”
清微子深吸一口气。
压低声音。
“龙虎山后山,有一片药园,封了三百年。”
“里面的药材,是历代祖师为后人留的救命粮。”
“三年前,药园被人破开。”
“里面的东西,丢了大半。”
他顿了顿。
“看守药园的,是一个叫云真子的老道士,今年八十七岁,守了那座药园六十年。”
陈聿的眼睛眯起来。
“云真子?他怎么了?”
清微子的声音,更低了。
“药园被破那天,他失踪了。”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两人对视一眼,“您是说……”
清微子没有解释,眉心紧锁,担忧地看向第三排。
苏清影双手紧紧攥着,指尖泛白。
苏家不能参拍。
连举牌的资格都没有。
她只能看着。
看着这些华夏的宝贝,一株一株,落入外人之手。
“第一件,一千二百万,成交!”
“第二件,一千五百万,成交!”
“第三件……”
每一槌落下,她的心就沉一分,眼眶急得红了一圈。
快到今晚的压轴——十二株长白山参了!
“前辈……我们……”
苏清影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姜炽伸出食指竖在唇间,懒洋洋地开口。
“不急,时候未到。”
就在这时。
大厅的门,被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过去。
黑檀木的扶手,雕着暗纹,轮椅缓缓碾过地毯,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轮椅上的男人,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周身气质清冷矜贵。
他双手交叠放在膝上,脊背挺直,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
顾枭。
凌天集团总裁。
那个从不参加任何公开场合,被誉为世界之眼的新闻大鳄顾枭。
全场一片死寂!
经过第三排,顾枭终于有了反应,目光落在姜炽身上。
微微颔首。
主持人眼神瞄向不远的一个角落,额头冷汗森森。
但职业素养让他迅速调整状态,清了清嗓子。
“各位贵宾,接下来是今晚的压轴——十二株长白山野山参!”
“每一株,年份均在三百年以上,品相完好,堪称稀世珍品。”
“现在,第一株,起拍价八百万!”
话音刚落。
角落留着两撮须发的老者,立刻举牌。
“一千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八百万!”
价格一路飙升。
就在这时。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第三排响起。
“点灯!”
两个字。
很轻。
但整个大厅,像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刚才还在疯狂举牌的角落老者,手悬在半空,举也不是,放也不是。
刚才志在必得的男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主持人的槌子,悬在半空。
一滴汗,从他额角滑落。
“啪嗒”一声,砸在台上。
姜炽懒洋洋地举起手,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在她旁边,苏清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点天灯!
那可是拍卖品的价格翻一倍往上加,直到没人敢跟为止!
且,一旦点灯,就不能停。
要么你赢下所有,要么你倾家荡产。
苏清影的手,下意识攥住了姜炽的袖子。
“前辈……”
姜炽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攥着自己的手。
“怕什么!”
“有人付钱……”
主持人终于回过神来。
他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干。
“第……第一株,长白山野山参,三百年份,有贵客点灯——”
他顿了顿,看向那个角落的老者。
“这位先生,您还跟吗?”
那个老者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看了眼苏家家主身旁的女孩。
浑身掩盖不住的矜贵气质,眼底更是倨傲。
最后,他缓缓放下手里的牌子。
今晚怎么回事?
来了几个不速之客,在局势未朗之前,不能妄动。
“不跟。”
但是另一边的黑西装,有人站了起来。
是一个戴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看着姜炽,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笑。
“这位小姐,你知道点天灯的规矩吗?”
姜炽懒得理他。
“爱跟不跟。”
那个男人的笑容僵了一瞬。
但也很快恢复过来,扶了扶眼镜。
“两千万!”
“这位小姐,你跟吗?”
姜炽笑了。
冰雾凝成的眸子,轻轻一抬。
“四千万!”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男人的脸色煞白,咬了咬牙。
“四千五百万!”
姜炽连眼皮都没抬。
“九千万。”
“……”
大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落。
九千万。
一株参。
已经严重超出上司批的预算了……他不能再加码。
男人缓缓坐下去,不说话了。
姜炽看向台上。
“还有人跟吗?”
没有人回答,一片沉默。
一株九千万,谁也跟不起!
姜炽收回目光,示意主持人继续。
“第二株。”
她的声音还是那么轻。
“点灯。”
主持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但他还是举起了槌子。
“有人跟吗?”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第三株,点灯。”
“第四株,点灯。”
“第五株……”
一株接一株。
她每点一次天灯,全场安静一次。
点一次,那些洋人的脸色白一分。
点一次,那些西装男的眼神沉一截。
直到最后……
角落里那个戴金丝眼镜的洋人,终于忍不住了。
他站起来,脸色铁青。
“这不公平!”
姜炽看着他,弯着眼睛。
“哪里不公平?”
她虚心求教。
“你……你一个人,凭什么点完所有的参?!”
姜炽却是一脸平静,甚至有些想笑。
这人。
是买不起,急眼了?
她抬起手,指了指轮椅上的顾枭。
“凭他。”
洋人看了顾枭一眼,垂下头,他不敢对上顾家。
那可是在海外,也是有着绝对权势的家族。
见男人说不出话来,姜炽眼尾扫向主持人。
意思十分明确。
姜炽一口气,点完了全部。
主持人的槌子,落下第十二次的时候,他的手已经抖得快要握不住。
“成……成交!”
锤子落下的瞬间
“砰!——”
一柄长刀直直飞过来,分寸不差的钉在木锤顶端!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