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歌随手提剑，往前斩下。

飞扑而来的层层魔气从剑锋中一分为二，往两边滑走。

至于血雾……

凌歌抬手，洋洋洒洒画出好几张灵符。

随手一挥，灵符飞散。

一瞬——

漫天血雾消失，鲜血尸骸也全部化作一缕红雾，消散在了凌歌眼前。

这些都不是真的，凌歌在看到时就明白。

没有及时破开这层幻境，她也是想看看这些魔族到底想要干嘛，更想看看之前四灵之主的事情。

结果看了半天也没个重点，她也没有耐心了。

兵戈之声消失，四周再没有一点声响，重重魔气之中安静得可怕，让人毛骨悚然。

环视一圈，确定已经出了幻境，凌歌继续往前走。

在魔气中走过，凌歌回想刚才那些声音。

他们说背叛。

谁背叛了她？又或者是之前的四灵之主？

尸山血海是她所致？

怎么，以前的四灵之主还挑起了神魔之战？

凌歌想到之前看到的模糊画面，她猜测那应该就是神魔战场。

没想到啊。

除了玄灵甲的主人，也就是神魔战场那位女战神，四灵之主也参加过神魔之战。

应该和我们一起？

凌歌停步。

这里的“我们”会是谁？

魔界？

仙族？

天界？

凌歌想了半天，也没想出个答案，继续往前走。

所以说乱糟糟的。

要说就一次说清楚。

思绪变化飞快，凌歌看似漫无目的往前走，忽然——

血光在眼前一闪而过，锋快剑刃毫无征兆捅进了身体，凌歌猛地止步低头。

胸口处，鲜血潺潺而下。

凌歌吃痛吸了口气，身形踉跄，她想骂脏话。

不是幻境么？

怎么这么痛啊？

凌歌伸出手摸着胸口巨大的窟窿，她摸了摸。

心呢？

她的心不见了！

倒吸了一口气，凌歌痛得都站不住脚，缓缓蹲下，一手撑着地面，一手捂着胸口。

这又是什么情况？她被人挖心了？还是之前的四灵之主被人挖心？

凌乱的记忆让凌歌开始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只是凌歌，还是之前的四灵之主。

又或者，她是凌歌亦是四灵之主。

额头上冷汗滚落，凌歌吃痛咬牙坚持。

这次幻境不只是突然，而且还是预料之外。

“灵主。”低沉的声音从前面传来，神圣而又伟岸。

凌歌猛地抬头。

这声音好熟悉！

可惜眼前只有重重魔气，一片黑暗，她没有看到声音的主人。

“不要怪我们，这件事只有灵主可以。”

那个声音又说。

怪？

凌歌忍着痛。

所以说，真被人背叛了？

谁？

会是谁？

凌歌闭上眼睛，努力回想，脑海中自然呈现出模糊画面。

冰冷的高台上，五行之力层层封锁，她被绑在高高的祭坛之上，心口空缺了一口，鲜血直流。

“噗！”

凌歌吐出一口血。

“轰隆~”

大地动荡！

凌歌猛地睁眼。

脑海中画面消失，胸前伤口也消失，身体也不痛了，刚刚喷洒在地的鲜血融入地下，地动越来越剧烈。

凌歌擦了擦嘴唇。

“原来如此。”他们做这么多，要的是她的血。

凌歌站起身，面无表情往前走去。

层层幻影在面前闪过，凌歌似乎看到了祭坛高地高高在上的身影，他们用着最伟岸的姿态，神圣的目光注视着她，用这样的方法告诉她，她应该心甘情愿赴死。

凌歌甩开这些幻影，阻止自己去回想过往，压下胸口翻涌气血，一口气，冲到了洞穴深处。

巨大魔窟霍然呈现在眼前，魔气将此地腐蚀，让这里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世界。

紫金色的封印悬空，封印四周布满不同的锁链，紧紧缠绕在封印之地，让封印维持住它的威力。

凌歌站在悬崖边，俯瞰着那个紫金封印。

四灵之力。

那是……

灵主之力！

不，不对！

是她的力量！

凌歌顿时明白了，难怪她靠近这座山，魔气不像在陌离城和春华城一样缠绕上来，反而避开她。

因为这里的封印是她留下的。

不不不。

凌歌甩了甩头，乱了，都乱了，不是她，该是之前的四灵之主。

“灵主！你怎么能忘，你怎么会忘！”

凌歌耳边又响起了之前在幻境之中，不知道是谁的那一声声质问。

那些声音说她忘了。

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之前的四灵之主没有忘记吗？

“主人。”

时问的声音在耳边震开，宛若金钟声鸣，破开一切鬼神！

凌歌猛地回神，才发现自己刚才一直没有呼吸，她用力喘息，心脏像是要炸开，脑袋乱做一团浆糊。

凌歌闭上眼睛，平复心绪，手腕上手镯力量层层环绕在她身旁，阻止外力继续侵扰她。

手镯上一双眼睛睁开，时问望着眼前封印，双眸杀气腾腾。

这个封印居然还在！

时问为凌歌挡开影响，心跳速度恢复正常，脑袋也逐渐清明。

“谢谢。”凌歌深吸一口气。

时问双眸从封印上移开，她看向凌歌，“待主人成仙，一切都会回来，不用这么着急。”

只要等待主人成仙，成仙便好了。

凌歌轻啧，“问问啊，之前的四灵之主都是仙人吧？”

时问一怔，不明白凌歌突然这么问的原因，她也担心自己不小心说出了什么，影响到凌歌。

“是。”

四灵都不会欺骗主人。

凌歌既问了，他们便会回答她。

“她们都是仙人，拥有记忆，而我为何是凡人？没有记忆？这份记忆究竟是所有四灵之主都拥有同样的记忆，又或是代表了别的什么？

你们确定，我成了仙，不会像之前四灵之主那般，走上同一条路？”

凌歌说着说着，神情变得格外严肃。

手镯上金色双眸消失，时问沉沉道：“不会的，这一次，一定会不一样，也必须不一样。”

离岁是不忍心让作为凡人的凌歌背负太多，不愿意提起过往。

时问不一样，她深知每一步对凌歌而言都太重要。

只待凌歌成仙那日，尘埃落定！

时问的话还没落音，凌歌立即接话。

“好。”

就等她成仙。

她要看看究竟是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细沙滚动的声音在另一边传来，凌歌双眸犀利看向声音响起之处。

“谁在那，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