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山洞里有人唱歌?我们怎么没有听到?”潘登一脸愠怒,带着几分腻烦地揭露薛静的谎言。
他算是看明白了——薛静绝非普通女生。
满嘴都是谎话!
原本忽悠他们进洞的是她,独善其身远离是非又颠倒黑白的也是她。
不由得,对这个女生产生出了厌烦。
“你们没有听到有个女人在温泉那边唱歌?”薛静也暗下神情。
“没听到!我是说……
我们既没听到谭敏提起山洞里有人唱歌的事,更没听到山洞里有唱歌的声音。
薛静,你别在这里编瞎话骗大家了。
我跟小辉,我们俩可以为谭敏作证。
你现在就是在颠倒黑白,想把责任推给谭敏!”
“你也没听到么?我说的是山洞里的歌声?
一个女人在小声哼着的,像是在哄孩子睡觉时候的催眠曲?”
薛静神情更紧张了,所有的希望交给尚小辉。
“我也没听到!”
如果现在能下山,尚小辉宁可放弃入美院的资格,马上回家找妈妈了。
太特么邪门了。
他跟潘登在两条岔路上来来回回找个遍,除了看到石缝里的白骨,根本没有任何其他声音。
就连昨晚大家提到的什么荧光蝴蝶,也一只都没有。
虽然,他不得不承认,里面的确奇观步步为景,但也没传闻中的那么邪乎。
相反,一想到那石缝里若隐若现的白骨……
嘶!
他不禁冷气上身,大六月的,竟然哆嗦了一下。
“这,这就是一个还挺别致的普通山洞而已。
张老师,我建议咱们还是别进去探险了……”
“凭什么!?”尚小辉话音未落,立刻有几个学生站出来反对。
“我们投票烟霞山,就是为了这蝴蝶岩洞和绣球花谷来的。
你们没有道缘,看不出洞中的奇景,可以不进去。
甚至可以直接退出活动。
但我们肯定要去!”
一个短发女生叉着腰跳着脚地反对。
“就是!这洞里奇特就奇特在,每个人看到的景致都不同。
主要在于观者的诚心和道缘。
看来,你们几个都是被道家文化嫌弃的。”
“还有,里面有十七孔光照时辰的秘密,你们发现了吗?”
嗯?
什么十七孔?什么光照时辰?
尚小辉看看潘登,潘登已成傻登。
薛静眼珠子滴溜溜转来转去。
“那是个什么意思?”有人彻底被勾起了好奇心。
见三人都发傻,那人笑了,继续道:“这洞神就神在那十七孔上。
日光透过不同的孔洞,折射出来的路线便大为不同。
那温泉汤池的门,也是得到光照后,才会开合。”
“哇!听着就好神奇!”
“那当然!”男生骄傲地往众人中间挪了挪步子,“不信,一会等向导来了,你们可以问他。
为什么我们要选择在下午两点时,才进洞!”
“为什么?”
“呵呵,这就是科学。
同学们,下午两点,阳光可以穿透十七孔中的大部分孔洞,我们则会见到洞中最多的奇异景观。
比如:见到最多人见过的雪山飞瀑,即便是在现在这个时节,也可以看到银瀑垂崖不落地的奇观。
还有那被称为温泉的几大汤池,其实有个更好听的名字,叫做“瑶池仙境”。
周围被如林石笋相环,当中雪白银池的地面,连接着几个蒸腾热气的汤泉。
若是冬日来此,定是另一番享受。
等我们参观完这些,阳光西斜,则会为我们打开更多未开启的‘山门’。
就比如温泉的入口和出口,届时会依次打开。”
“那荧光蝴蝶呢?”
“自然也可以看到。”
“这么说,所谓的道缘,其实是掐转了时辰!
哈哈哈……”
大家沉浸在这种奇怪的自然设计的巧思中,氛围逐渐轻松了下来。
“所以,张老师,我觉得你不用太着急。”男生继续道,“我猜,那位‘失踪’的同学,只不过是因为阳光没有照到相应的孔洞,导致入口的山门关闭,而出口的山门未开。
所以,她最大的概率是,被困在了温泉里!”
潘登:难怪他们找遍了洞内,都没有找到温泉所在之处。
尚小辉:那,那些白骨又是怎么来的?
“可是,为什么,我们一直大声呼唤谭敏,她一点回应都没有?”尚小辉弱弱问。
“哦!这位同学,看来你对烟霞山真的是一点不知!”
男生笑得有点讽刺意味了。
都是江海人,潘登跟尚小辉怎么越看越像冒牌货。
“山门一旦关闭,就成了天然隔音壁!
而且,刚才这位女同学说的,她们听到女人在唱歌,我觉得也有可能。
哦,当然不是鬼。
那是石头自己在‘唱歌’!
我们管这个叫‘石屏颂歌’。
这其中的缘由么,我是不知道。
但,作为烟霞村的村民,我们村没人不知道这洞的秘密。
只有外地来的游客同志,会以为是闹了鬼。
还闹出不少笑话来!”
原来,说话的男生,就出生在山脚下的烟霞村,直到到了上学的年纪才随父母进了城。
这下,大家对他的话奉若神明般信服,随即都松了口气。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从现在等到两点,怕谭敏就算在温泉里,出来也要虚脱了吧?”张许问。
“张老师,别急,我带几个兄弟,进去看看。
你们在这儿等好消息吧!”
“谭敏真是没事找事。
要是听我的别进去那个地方,也不必影响大家活动。”
薛静在一边嘟嘟囔囔,气坏了潘登。
“薛静,你就会说些风凉话。
当初,要不是你鼓动我们的好奇心,说让我们要争取先机,才能脱颖而出。
我们怎么会跟着你进洞?”
“我从来没说过这话!
我是被你们连累的。
何况,又不是我给大家添麻烦……”
正当薛静满腹委屈,潘登满心怨愤之际,整装出发的队伍刚进洞口,就退了出来。
只见一位身穿道服的小师傅,身后跟着两名中年妇女,架着全身落汤鸡一般的姑娘从洞中走了出来。
姑娘不仅全身湿透,连头发也散乱地糊在脸上。
这会,若不是被人搀扶着,恐怕连步子都迈不动了。
“谭敏!”
有人认出了她的衣着。
“无量天尊!小道云安,乃是烟云观中人,见过诸位道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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