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滴滴滴……”
腰间的bp机响了。
程年看见屏幕上显示着一串陌生号码,突然想起她这次来看贺擎洲,还有个重要问题没跟他探讨。
“贺队……”
她有点不好意思,每次来看贺擎洲,好像都只是要跟他讨论案情。
现在他应该算是她的朋友了吧,自己却只是碰到困难才想起他。
“说吧!”
贺擎洲却也一副看破不说破无所谓的样子,问到:“今天你来看我,是又发现了什么?”
“三年前……”
对朋友的亏欠,不如用“诚恳”偿还。
程年干脆从那天自己宿舍被人捣乱,到陆河明来学校给她正名,生生把“批判警告”大会,开成了她的“个人吹捧”大会,以及遇到吕天明等一系列事情和盘托出。
没说自己揽下私活这件事,单单只说案情。
末了,程年问:“贺队,三年前负责调查吕大明之死案的孔信彪,您认识吗?”
孔信彪!
贺擎洲怎么可能不认识!
“老孔,现在在临江市分局任政委。
对了!说起来,他也该算是熟人了。
这次围剿胡家岭,正是由他牵头带领胡家岭辖区派出所与我们配合行动的。”
临江与江海分属两个省份,两座城市之间基本以苍荡江为界,除了胡家岭所在的天王山。
天王山是两省交界处,更是三不管钻空子地带。
程年:孔信彪竟然从江海调去了临市,还当上了分局政委!
当年,吕大明自杀案,明明他脖颈处应该存在两处勒痕,只要稍微用心查勘,就连初级法医也应该能发现。
可案子却恨不得当场结案,匆匆定成了自杀。
难道就因为发现了那封所谓的遗书?
还是办案人员太缺乏责任心?
或者还有一种可能……
故意为之!?
“贺队,您觉得孔信彪这人办案行事作风如何?”
贺擎洲眉头拧了拧:“你觉得他当年那案子判断有问题?”
程年不敢说,一切都是她在意识里看到的。
虽然看到了吕大明被人用鱼线勒在了脖颈之后才被缓缓吊起,但她毕竟没有清楚看到凶手。
当下能证明吕大明是被他杀而非自杀的,恐怕只有他的日记本和那本账簿了。
可邮局那边还是没有消息……
啧!
“滴滴滴滴……”
bp机再次响起,还是那串陌生号码。
“如果你想重查三年前的案子,按照正规流程,必须是发现了新的有力证据才能重新立案,不过……”
贺擎洲一抬眼,便迎上了程年渴求的目光。
那眼神里漾着明晃晃的期盼,莹莹闪动着,就差把“求求你帮帮我”几个字刻脸上了。
他心里某个角落,没来由地软了一下,竟觉得这姑娘此刻的模样……
好可爱!
“我来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弄到当年的卷宗。”
她就知道!
有困难,找贺队,包解决!
“滴滴滴滴……”
bp机又响了,那边的人急的火上房了?
程年草草了结跟贺擎洲的谈话,跑到护士站回了电话。
打过去才知道,那边真的急的快上房了,是吕天明。
“快,快来,前进村……在,在城五区……”吕天明都带了哭腔,“卫红,卫红死了!”
程年想起来了,卫红,不正是那天在邮局遇到的那个女人吗?
回来的路上,吕天明叨唠了一路,讲的都是他和卫红以前上学的事。
当时,程年全心全意都在想如何尽快找到日记本和账簿,根本没心思听他说。
现在回忆起来,他俩的确曾经有过朦胧的情义,难怪吕天明再见一次心里这么放不下。
他这是跑到城五区那么远的郊县找人家了?
不好好守着邮局等老钟回音,还有心思跑去找女同学叙旧……
程年心里有点烦躁。
“程年,原来我哥的日记本和信在卫红那!
那天,她把东西交给我,我想着自己先看看有什么线索,然后直接告诉你。
结果,没想到,我哥这日记本后几页没了!
好像是,好像是被人撕了去。
所以,我就赶着来问卫红到底是怎么回事,结果就发现她……”
吕天明的声音带着悲伤、惋惜甚至有点小恐慌。
程年意识到这里面事情的不简单了,赶紧根据吕天明的指引去找通往郊县的公共汽车站。
这个前进村在城五区,所谓城五区就是原本不算是城区,刚刚才划归到江海市内。
原本的四大城区,隋然多了外围一圈,命名为城五区。
而前进村就在城五区的南部地区,多是些从前朝遗留下来的破落流民聚集区。
而通往前进村的公共汽车线路全部都是“9”字头开头的车,平均一两个小时才会有一班。
程年眼见着上一辆车刚出站,她深深探口气,下一班恐怕有的等了。
正沮丧着,眼前突然停下了一辆绿色吉普车。
车里的人摇下车窗探出脑袋,笑着喊她。
她才看出来,竟然是陆河明!
“陆队!”
“你在等910?”陆河明半是惊讶半是期待地笑问。
“对,我要去趟南城前进村。”
“嘿!这不是巧了吗?快上车。我们也去那!”
真是打瞌睡有人递枕头。
副驾上的小柳,一看程年要上车,有眼力的自动让出了自己的位置。
上了车,程年才注意到,原来后排座除了刚坐过去的小柳,还坐了另外俩人。
但她从没见过。
“哦,瞧我,忘了给你介绍。”陆河明一脸轻松,没想到路上能遇到这个小“神探”。
上一次的印象太过深刻,以至于他去看了两次贺擎洲,想要说服对方放手程年,把她让给三队做顾问。
可惜,贺擎洲像是块“茅坑里的石头”,那嘴是又臭又硬,打死不同意。
没想到,嘿嘿!
他陆河明就是有这种“刘备”式的好运,架不住军师要在路上等着他。
这该不会是他要成“大气”的先兆吧!
连老天都这么帮他。
“坐在你后面这位,是咱们局李铁军李法医。
中间这位,是新来的实习生燕翔,彭燕翔。
之前你认识的那个实习生陈旭,现在主跟关主任。
李法医,燕翔,这就是我经常说起的小程年。
她可是……”
陆河明又开始一路吹捧,然而程年却好像灵魂出了壳。
因为,当她一听到“李铁军李法医”这几个字时,全部注意力就在搜索曾经触碰吕大明给弟弟的信件时看到的每一帧画面。
她几乎是一帧一帧在回顾,终于,终于她看到了。
就在吕大明上吊的那个现场,一个身高大约一米七左右,身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男人,接过孔信彪递过来的“勘察记录表”,在法医一栏里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李铁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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