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含珠本还想着,那般贵的人参,她偷拿一两根出去卖了换银子,也不会叫人发觉。
这人参一根最少值五百两银子呢,都怪王氏这恶婆娘,坏了她发财的好事!
二人私下不对付也不是一日两日了,可刘瑾才懒管这些,只当笑话瞧。
可他心下也不由对谢墨言生出几分同情,摊上这般亲娘和妻子,真是倒了大霉!
“你在这儿瞧什么瞧?有你什么事!还不快去屋里伺候老爷!小贱蹄子赖着不走,活也不干,就想吃闲饭?!”
拿不着人参,叶含珠的火气一股脑全撒向了王翠云。
王翠云心头委屈。
谢墨言不爱理她,她失了宠,自不敢同叶含珠这主母作对。
“你冲翠云嚷什么?!待我儿醒了,我头一桩事便是让他休了你这毒妇!”王氏毫不客气回呛。
眼看二人又要吵,王翠云忙作好人:“姑母,算了,我去照料表哥便是。”
待谢墨言醒来看见的头一人是她,她便有机会告叶含珠的状了!
王翠云怀着这般心思,忍气吞声进了主屋,去伺候谢墨言。
可一进去,便见谢墨言正费力睁着眼,竟似已醒了。
“水……水……”男人挣扎着,舔着干裂的唇索水。
王翠云忙倒了盏茶端去,关切道:“表哥,表哥你无碍吧?水来了水来了,我喂你。”
谢墨言猛灌了一大盏,可喝罢仍不适。
他面色惨白,却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那口干舌燥,非饮水可解。
他热,浑身都热。
可他极是聪敏,先前之事不会忘,
在青楼,他是被人下了药!
这药非比寻常,当时药力发作,他立刻失了神智。
眼下,这药力显未全消,且不知会持续多久。
不成,药力若不尽解,他会死!
故要怪,也只能怪王翠云倒霉,谁让她自送上门来?
谢墨言猩红可怖的目光落在王翠云身上。
王翠云吓得一激灵,下意识便欲逃。
“表、表哥,你怎的了?”
谢墨言咧开嘴,露出森森白牙,语气阴鸷怪异:“我、饿、了。”
“表哥,你……”
“啊不要!”
“啊啊啊啊啊——!”
惨叫声很快自屋中传出。
可谢府上下,无人理会。
所有人皆作未闻。
整座府邸,似被吃人的妖怪笼住了般,可笑,可怖,瘆人。
住在此处,夜半梦回,都叫人脊背发凉……
几个时辰后,待叶含珠故意姗姗来迟,王翠云已瘫在床榻半死不活,被折磨得不成模样。
床幔掩着内里凌乱不堪的春色。
谢墨言披着外衣坐于桌前,一张脸阴沉冰冷至极。
叶含珠缩了缩脖子,只从余光中瞥见床榻上,王翠云趴在那儿不动,洁白的后背留着几道撕裂般的红痕,似被野兽啃咬过。
一眼瞧去便觉疼……
叶含珠头皮发麻,强笑着关切:“老爷,您无碍了?这几日妾身可忧心死了。翠云表妹照料您也辛苦了。这汤药是太子殿下命人送来的,您趁热喝罢。”
一碗又黑又苦的汤药被丫鬟端上。
谢墨言一言未发,面不改色将苦药一饮而尽。
喝了十余载的药,每日都喝,这滋味他早惯了。
呵。
谢墨言心下冷笑,若放在从前,他这般孱弱的身子,被下此等猛烈的媚药,早已没命了。
可如今,对方的算盘打错了。
自重生后,他从未放弃调养身子,甚不惜重金求取秘药。
渐渐地,他身子好了许多,已无需日日服汤药,与常人无异。
故这般猛烈的媚药害不了他,更何况他已许久未同女子行房,“精尽人亡”四字,用不到他身上。
可究竟是谁在背后算计他?
手段竟如此阴毒。
除豫王世子萧景琰,他实猜不到旁人。
他那二弟谢寒朔,压根没那脑子算计他,不过一介莽夫。
倒是萧景琰同太子不和,欲除他这太子心腹以解恨,合情合理。
哼,乱臣贼子,简直不知死活!
谢墨言眼中掠过一抹狠戾,唤来心腹小厮,吩咐:“去东宫向太子殿下传话,便说我无碍。那死了的青楼女子,可嫁祸与何家公子何少甫,那到处攀附权贵的蠢货。”
“听闻何家摇摆不定,也想往豫王府靠拢。你将此说了,太子殿下自会掂量。”
“是,小的这便去。”
谢墨言不愧是玩弄权术的一把好手,方醒便已在设计如何脱身。
且他心知肚明,太子殿下定会保他,纵使让大理寺对何少甫屈打成招,也在所不惜。
故谢墨言纵被此事折腾得无比狼狈、颜面尽失,也丝毫不见慌乱。
嗅到屋中的气味,他眉间掠过一丝憎恶,对叶含珠发火:“还不唤人将她弄出去?收拾干净,脏死了!”
叶含珠敢怒不敢言,向身后两名婢女递眼色。
婢女立刻会意,去将床榻上已晕厥的王翠云拖出。
拖走时,也顾不得为她整好衣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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