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内卫中职位应不高,似只是萧永偃派出来作障眼法的小卒。内卫里真正的高手,通常不轻动。”
阎烈分析罢,芜想起那日自己被刺伤,眯眸道:“金甲铁卫!那日若非宁老儿在,我等怕是皆要死在那人手中。”
“对,我还记得。那人认出了宁老儿的太阴步法,此人速度极快,武功路数很不寻常。谢老二很可能便是对上了他,方吃了大亏!”芜边回忆边推测。
姜攸宁也想起来,瞪大眼:“便是半路截杀我们、还给了你一刀的那红衣人?他瞧着不男不女的,真真恶心!”
“对,应便是此人。”
因同对方结过仇,芜难得想多言几句以吐槽。
她点头肯定:“我在他手下走不过三招。此人虽瞧着不阴不阳,可出手极狠,是极难对付的角色。”
……
叶窈过来时,众人正围在一处,七嘴八舌议论着先前路上截杀过他们的那红衣人。
听他们一说,叶窈也隐约忆起。
那日红衣人欲将芜一刀毙命,下手十分狠毒果决。
可那红衣人非宁老儿对手,使金甲铁卫皆敌不过宁老儿,最后只得含恨遁走。
叶窈眯起眼眸,深思:“这皇家内卫,当真那般厉害?”
前世她甚至未听闻。
因久居内宅,谢墨言又不会随意同她谈论朝堂太子之事,故她所知甚少。
不光如此,她对太子萧永偃此人亦所知甚少,极为有限。
她前世只在几回宫宴,东宫私宴上照过面,并不熟稔。
她为内宅妇人,萧永偃自不会留意她。
她连萧永偃都不了解,更遑论他手下的皇家内卫了。
戚红竹回道:“嗯,是很厉害。我听我父亲提过些,其实我祖父知晓更多,可惜……”
可惜她祖父已过世多年。
若她祖父仍在,他们戚家断不会没落至此。
真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如今军中权势,她戚家已落下风,豫王府的黑骑倒一家独大。
太子欲收回兵权,自要千方百计对付萧景琰。
“好了,大伙儿吃完晚饭,皆早些歇息罢。”
叶窈有条不紊安排,“宁老儿这边,咱们轮流照看。对,还得为宁老儿备把轮椅,方便他出来走动、晒晒太阳。”
随后叶窈亲下厨为宁老儿炖了补身鸡汤,汤中加了几味补气血的药材,慢火熬煮三个多时辰,确保鲜美滋补,方盛出端与宁老儿。
第二日,曲虎四人匆匆欲行,走前特来向叶窈辞别。
“谢头那边我等不放心,还是得赶紧回去。夫人可有话要捎带?”
叶窈原是有的,可话到嘴边,又说不出了。
左思右想,终只道一句:“就说……我同孩儿,皆等着他回来。”
她手掌覆上微隆的小腹。
曲虎几人瞪大眼,他们昨日方回,还未闻叶窈有孕的消息。
此刻曲虎惊过后,语气坚定:“夫人放心,我等定将话带到!”
叶窈颔首,关切道:“你们也一路当心,都要平平安安归来。”
曲虎几人朝她抱拳,翻身上马,一路朝城外绝尘而去……
叶窈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心道:大半月快过去了,小绿也该回来了吧?
许是路上有事耽搁了。
绿拂向来心思细、办事稳,叶窈也未过忧。
眼下,她还有一桩大事要办。
修路通商一事,少不得宇文家出力,故宇文焱拓那边,她不能再晾着,也该上心了……
***
此刻,宇文家。
自那日宇文焱拓拉回一车萝卜,宇文老爷人都麻了。
“就这?就给了一车萝卜?!”
宇文老爷的反应同先前段老爷相差无几,一双眼瞪得溜圆。
眼瞧着段家、王权家参与建收容所,说不准段家兄弟还能混个一官半职,宇文老爷那叫一个急。
段家那两个庸才,哪及得上他儿子?
可偏生,他儿子空有一身本事,就差在出身上,若非生在商贾之家,生母又是北国人,将来凭科举封侯拜相,也是指日可待!
可惜在北漠这乱糟糟的地界,想靠科举入朝堂,与痴人说梦无异。
宇文老爷愁,真愁。
可比起他唉声叹气、苦大仇深的模样,宇文焱拓倒一派淡然冷静。
他“嗯”了一声:“萝卜是我问叶窈要的。让府上厨子炖汤吧,莫放坏了。”
宇文老爷:“……”
宇文老爷气得七窍生烟,哼道:“你倒还不急!那叶窈背靠豫王府,有豫王世子撑腰,你以为你那点猫腻藏得住?”
“依我看,你不如趁早投身豫王世子麾下效力。你那什么青衣会都完了,还能掀出什么风浪?”
宇文焱拓听罢,面色渐沉,暗自攥拳,一语不发。
他自是不甘。
可那些会众眼下日日有黑骑看守,他没机会。
可让他就这般认输,凭什么?他不服!
叶窈以为给点小恩小惠便能收服他?
呵呵。
这点东西,还不如北国那边许他的一城之主之位呢,他才不稀罕。
宇文老爷还在絮叨,宇文焱修正欲反驳,下人忽来报,说是谢府派人传话,叶窈约他明日相见,去新开的烤肉铺子吃烤肉。
明日烤肉店头天开张,叫他去捧个场。
“谢夫人相邀?可是真的?!”宇文老爷都觉难以置信。
太好了,谢夫人终于主动给他宇文家台阶下了!
他乐得屁颠屁颠,一万个想去。
毕竟任谁被冷落这般久都不得劲。
坐冷板凳的滋味,那是真不好受!
宇文老爷赶紧劝儿子:“你就莫端着了,给我老老实实去。不管谢夫人说什么,你都应着,听见没有?”
宇文焱拓傲慢地抬了抬眼皮,嗤道:“哼,可笑。”
叶窈好心请他吃烤肉?
别以为他不知,这分明是场鸿门宴!
宇文老爷无语望他,不知他究竟哼个什么。
可叶窈既已派人传话,无论如何他都得去一趟。
于是翌日清早,嘴上嫌憎不屑的宇文公子,还是打扮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乘马车极体面庄重地出现在了烤肉铺子门前。
一下马车,宇文焱拓望着眼前牌匾,不禁念出声:“珍好吃烤肉店。”
宇文焱拓:“……”
这名字起的,倒别具一格。
“宇文公子,好久不见。”
很快,段家、王权家的马车皆至。
段家两兄弟主动上前同宇文焱拓招呼。
宇文焱拓高冷地“嗯”了一声,算作回应。
他不屑理会这二人。
瞧着兄弟俩一副春风得意、神采奕奕模样,好似在摩拳擦掌干桩大事,可实际上呢?
他们算什么东西,也不过是叶窈的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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