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突然就要吃人家做的饭了?
如何吃,总不能登门入室吧?
他们先前差点害死人家,不怕她报复,在饭菜里下毒么?
可完颜狴犴就是想吃,还一副冠冕堂皇的口吻:“怎的?她丈夫射箭伤了我,我如今尚在养伤,听闻她厨艺甚佳,想吃她一顿饭都不成么?”
这话说得,仿佛叶窈若不给他做饭,便多刻薄、多不近人情似的。
戈雁:“……”
戈雁无奈:“成。我明日亲去她府上,让她为您做顿饭。”
完颜狴犴“唔”了一声,这才露出满意神色,又补充道:“她做好了,便让谢督尉给本王送来吧。”
妻子做饭,丈夫送饭。
得了,夫妻二人还得一同伺候他,真是……够能摆谱的。
……
第二日,戈雁依完颜狴犴吩咐到了谢府,说完要求,果不其然,叶窈当场瞠目。
她冷嗤道:“怎的?驿馆的饭菜不合摄政王殿下胃口么?我乃大夏官眷,殿下这般,似乎不合规矩吧?”
戈雁见她气势不弱,不卑不亢,只得稍放低姿态:
“我家王上只是听闻谢夫人手艺好,好奇罢了。他没尝过什么可口的中原菜,所以……请您放心,我们摄政王殿下绝不白吃您的饭。”
说罢,戈雁朝身后人打个手势:“将东西呈上来,给谢夫人过目。”
侍卫抬来一只箱子,打开一看,里头宝石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各色宝石珠子流光溢彩,几乎闪瞎人眼。
北国盛产宝石,多天然矿藏。
可即便盛产,此物依旧极珍贵。
贩至大夏及周边诸国,皆价值连城。
叶窈望着那一箱宝石,板着俏脸,一言不发。
戈雁又道:“谢夫人,我们摄政王殿下还说了,若先前有误会,这份礼,便权当代他向您赔罪了。”
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
先前险些一刀砍死她,如今又主动上门示好。
若无目的,谁信?
当她是三岁孩童,这般好糊弄么?
叶窈面上不显,心中却冷笑。
可东西既送上门,她不收便是不给摄政王脸面。
这顿饭若不做,被完颜狴犴记恨上,背后还不知会生出何事。
眼见着骑虎难下,叶窈美眸流转,嫣然一笑:“说什么赔罪不赔罪的,太言重了。礼物我收下,多谢摄政王好意。”
“至于家中粗茶淡饭,招待不周,还望见谅。”
她这算是应了。
戈雁心头一松:“多谢谢夫人,告辞。”
她走后,戚红竹几人凑上来,皆纳闷这突如其来的一出是何意。
“那宝石瞧着的确是好东西,啧啧,无功不受禄啊。”
绿拂喃喃,“这完颜狴犴,是盯上你了。”
叶窈嘴角一抽:“谁知他犯什么毛病,让我做饭,还要谢老二亲自送去。”
就谢老二那脾气,不把饭盆砸了都算好的。
前日两人还剑拔弩张,眼下完颜狴犴此举,对谢寒朔而言无异于挑衅。
叶窈一阵头疼,揉了揉眉心。
还是先想想如何同谢老二说这事吧。
让他心甘情愿给完颜狴犴送饭?
这出戏搞得像登门赔罪似的,他能答应么?
戚红竹忍不住在一旁说风凉话:“让谢老二去送?这两人该不会打起来吧?”
兴许饭没顾上吃一口,桌子先掀了。
叶窈:“……”
这倒像谢老二那狗东西能干的事。
嗐。
她可真难。
灶屋里,叶窈正围在锅前忙得团团转。
她思来想去,决定就给完颜狴犴做一碗杂粮面皮。
许是她太过谨慎,总怕仓库里的大米白面遭人惦记,故不打算拿来张扬。
就吃杂粮面,瞧着穷酸些的那种,越穷越好!
面皮手擀成两指宽,切好下锅煮。
依旧是她独家招牌的鸡蛋肉酱卤,再放几片卤羊肉,便算齐活。
小菜有凉拌笋丝,还有一道甜点,红糖鸡蛋羹。
不是受伤流血了么?
来点红糖补补气血,总行了吧?
叶窈自认想得够周到了。
她忙得一时走神,未留意男人是何时进来的。
身后突然出现一双大手,缠在她纤细腰肢上,无端收紧。
叶窈吃痛,在他手上拍了一巴掌。
感受到那股熟悉气息包裹周身,她脸颊微红,嗔道:“大白天的,让人瞧见不好。你快松手,别闹了。”
谢老二不爽地哼了一声,未立刻松手,反倒弯腰将脑袋贴在她肩上,轻嗅她颈窝,像条试图独占猎物的狼,闷闷道:“窈窈,我不想你做饭给他吃。”
“一顿饭罢了。”叶窈哭笑不得地哄,“许多人吃过我做的饭,你瞎醋什么。”
“他不一样。他没安好心。”
谢寒朔眼神冰冷,神色不悦,“他看你的眼神,我不喜欢。”
叶窈自然不知,男人在这方面就是这般敏锐。
她推了谢寒朔一把:“什么眼神啊,你别胡思乱想。待会儿你去送饭,千万别冲动,知道么?送完就回,一句话都不必多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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