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男人望了一眼屋内仍被捆着的叶窈,眼神微眯,幽暗莫测:“既要做戏,便得做像些。”
那女人不吃点苦头,他们又怎知萧景琰会不会为她对“青衣会”下手?
“明白了。”
戈雁走进屋,割断叶窈身上绳索,直视她平静的脸:“对不住。能否活命,全看你运气了。”
“你想做什么?”
叶窈惊恐后退,只见戈雁朝她举起长刀。
她转身欲逃,却不及戈雁刀快!
“啊,!”
戈雁在她背上狠狠划了一刀,刀锋破开皮肉,霎时鲜血淋漓。
叶窈痛呼一声,扑倒在地。
背后剧痛几乎令她晕厥。
过了几息,身后再无动静。
她咬牙吃力地在地上爬,爬出门去,隐约听见院外响起阵阵急促脚步声。
求生之欲逼着她强撑清醒。
她拖着鲜血淋漓的后背挣扎起身,顺势推倒了屋内的茶桌。
哐当,
桌上茶杯摔碎在地,发出脆响。
“里头有动静!快!”
大门被人从外一脚踹开。
谢寒朔如一阵疾风冲到她跟前。
“窈窈,!!!”
叶窈疼得再支撑不住,两眼一闭,倒在血泊之中……
“找到了!人找到了!”
“快叫郎中,快!”
叶窈后背挨了一刀。
幸而冬日衣裳厚,这一刀未伤及骨头。
否则脊骨受损,只怕往后便站不起来了。
“这用刀之人极厉害,下手也真够黑。妈的,若被我抓到,绝不轻饶!”
戚红竹骂了几句脏话。
郎中来前,她已为叶窈清理过伤口,弄得满手是血。
姜攸宁过来一看,盆里全是血水,看得她眼前阵阵发黑。
“究竟是哪个天杀的干的,竟对窈窈下这般重手!无冤无仇,他们凭什么?!”
她边骂边抹泪。
绿拂过来,安抚地拍了拍她肩:“别哭了。你们留在这儿陪着窈窈,我出去一趟。”
她怀中抱着琵琶,修长指甲按在琴弦上。
弦音未动,杀意已现。
“小绿,你要去哪儿?”姜攸宁揉着哭红的眼角,听绿拂语气不对,愕然问道。
“我在你们找到窈窈的院子里发现了一处密道。黑玄与白玄已去追了,我也得赶过去。”
“这口气不能咽。我去杀了他们。”
“等等,带我一个!”
戚红竹也提枪追了上去。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
府中仍乱着,姜攸宁不会武,想追也追不上,只得守在门口焦急等待。
屋里,郎中开好了内服的药方。
青袅拿着方子出去配药煎煮了。
谢寒朔守在叶窈身边寸步不离,望着她惨白如纸、毫无血色的脸,拳头死死攥紧,漆黑的眸中满是暴戾的怒火。
还从未有一件事令他如此震怒!
他定要查清是何人所为,定要将那人千刀万剐!
“寒朔!寒朔!”
门外,林玄青匆匆赶来,手中拿着一块黑布。
展开一看,上头绘着一枚青色的、似豹似虎的印记。
“这是……旗帜?”
“是。”林玄青道,“是青衣会的旗帜,我不会认错。约两月前,我便同青衣会的人打过交道。”
“此事,很可能是青衣会所为。”
“北漠战乱频仍。过去十几年,大夏与北国对峙期间,双方皆未率先出兵,因此地归属未定。日久天长,便成了三不管地带,愈来愈乱。”
“这青衣会,便是那时兴起的一股势力。其中有大夏人,有北国人,也有两国混血的后裔,总之鱼龙混杂。他们一直将漠城一带及附近五六个城县视作自家地盘。”
“他们不归顺大夏,也不归顺北国。甚至还动了夺取另一半北漠的心思,故而北国也将这伙人视为叛贼,一直派人清剿。”
谢寒朔眼中寒光一闪:“另一半北漠?他们野心倒不小!”
可另一半北漠如今是北国的地盘。
他们不去对付北国人,反而来这边挑衅生事?
这逻辑,说得通么?
林玄青也觉得蹊跷,劝道:“此事有疑,我们不宜轻动。即便要对付青衣会,也须先禀报世子。”
“寒朔,我知你动怒。可北漠局势远比我们想得更乱。沉住气,顾全大局要紧。”
谢寒朔面覆寒霜,咬牙道:“我要见萧景琰,现在就要见。”
他目光坚定,一字一句,嗓音沉厚有力:“我可以顾全大局,可若因此要窈窈受委屈,恕我不能答应!”
他做官,便是为护心爱之人,护身边亲人。
不能本末倒置。
若不能,那也无甚可谈。
这官,他不做也罢!
叶窈卧床养伤期间,北漠大雪纷飞,洋洋洒洒飘了近三日。
房檐、水池,到处结满了冰。
三日后晌午,叶窈终于从昏迷中醒来。
“呀,窈窈,你醒了!你可算醒了!”
姜攸宁来给她换药,见她睁眼迷茫望着自己,泪珠子立刻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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