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醉酒亲近

入目没看到想象中的画面,倒是看到了她抱着一个酒坛子,坐在角落里,喝的满脸通红,目色不清。

见到陌生人进来,也不知道怕,还颤巍巍站起来,问:“杏,杏儿,你穿这么黑做什么?”

眼瞅着她站都站不稳,踩住裙子要跌倒,黑衣人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小心。”

这声音,好像陆应怀?

秦栀月立刻装作手不稳,松了酒坛子。

黑衣人怕酒坛子落地发出声音吸引人来,那样,她解释不清。

于是赶忙接住,在他弯腰的一瞬,秦栀月伸手,扯掉了他的覆脸的面巾……

还真是陆应怀!

哈,这下秦栀月乐了。

她刚刚看到陌生人进来,还以为是小偷进门,一时不知道怎么办,只能装醉,让人以为她没威胁的。

摔跤也只是看准了那里有一把剪刀,准备顺势捡起来防身的。

结果怎么都没想到,小偷竟然是陆应怀。

哦,那她可就要做小偷了。

偷心。

秦栀月一下子倒在他怀里,喊:“杏儿……你带个黑纱做什么?”

陆应怀心里一松,没认出他。

看来醉的不清,连男女都分辨不出来。

分不出来也好,不然他冒然出现,也确实不知如何解释。

秦栀月入怀的一刻,闻到了一丝丝玉檀香的味道。

久违的熟悉感,让她很想靠近。

但陆应怀又推她……

秦栀月就故意装作站不稳直往下滑。

陆应怀没办法,不得不一手拿酒坛,一手赶紧拖着她。

再说他闻到了一股药味,没忍住问:“受伤了?”

秦栀月没受伤,就是药酒的味道而已。

这药酒是她听说母亲腰膝疼痛,从民间讨了个药酒方子精心配比,打算讨好母亲的。

方才她实在难过,看到这药酒,一气之下就自己喝了。

其实没什么酒劲儿了,就是闻着劲儿大。

但现在,秦栀月是必须醉。

不醉就陆应怀贞洁烈妇样,哪里能让她挨着衣角。

她抱着他的腰,故意喊痛,“痛,好痛,杏儿。”

陆应怀身子一紧,不得不先向后退两步,用脚关上了窗,然后才放下酒坛子。

最后想办法处理烂醉在自己怀里的人。

她站都站不稳,陆应怀只好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榻上,问:“哪里痛?”

秦栀月坐的老老实实的,像个孩子,然后指了指脸,“母亲打的痛。”

罗氏方才确实下了狠手,一巴掌将少女脸上肌肤刮出道道红痕,甚至有些轻微浮肿。

方才杏儿端来的水还有伤药还在。

陆应怀起身,用水浸湿了帕子,递给她。

秦栀月才不动手,就睁着哭过红彤彤的眼睛看着他。

也是,把他当丫鬟了,肯定不会动手。

陆应怀无法,只好蹲下,给她擦脸,她哭的脸都花了。

擦好脸又给她上药。

“嘶,痛,痛……”

是真有点痛,出血丝了,被药膏一浸,不好受。

她撒娇,眼里泛泪,很容易让人心软。

陆应怀放轻了动作,说:“不知道躲吗?”

就傻乎乎的挨打。

要不是他出手,左边估计也得挨一巴掌。

莫名这一句,让秦栀月想起以前。

前世为妾后被人刁难是常有的,挨巴掌,受罚,羞辱也是家常便饭。

即便她后来跟了陆应怀,仍是被人轻视,慢待。

尤其是凝胭公主,睿王的妹妹,好似她以前喜欢陆应怀吧。

看不惯自己跟着他,便羞辱她,打了她一巴掌。

秦栀月如往常忍了。

她觉得也没人会在意,却没想到陆应怀回来后看到满脸不悦。

他说:“你不知道躲吗?”

秦栀月说:“她手速太快,没躲过。”

陆应怀就笑了,阴阳怪气的,“那你没长手吗?”

秦栀月低头,“长了,但不敢回。”

“怎么,我的名号这么不好使?”

活阎王,地狱鬼,陆应怀的名号是凶残的,对外人肯定好使,没人敢打她。

但对方是公主……

秦栀月撇撇嘴,“她是公主。”

“那也不能动我的人。”

陆应怀掐着她的下巴,颇有恨铁不成钢的意味,“下次再这么没出息,不要让我看到。”

秦栀月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感觉像是维护,但语气又挺不耐的。

再说一个阉人,也不大可能对自己有意。

她觉得还是陆应怀被挑衅了,不高兴吧。

但不管怎样,那一刻他这么说,秦栀月第一次感觉到被维护的感觉。

回忆划过,秦栀月忽然很想看看他。

上次见他,是在野外,月色模模糊糊。

现在,屋内烛火明亮,秦栀月难得清楚的看到他的容貌。

嗯,和六年后一样的好看。

唯一不同的是现在多了一份温柔……

倒是挺让人眷恋的。

陆应怀见她直直的盯着自己,觉得是暴露了。

没想到她嘴一撇,难过的说:“杏儿,你怎么变丑了。”

她伸手,摸着他的眉眼,“变得……好像男人。”

二人距离之近,近到闻到彼此的呼吸。

好似一个低头,就能触碰到彼此的唇。

陆应怀蓦的想起那夜,猛然别开眼。

秦栀月的手垂了下来,傻呵呵的笑,笑容牵动伤口,又哭了起来。

果然醉的糊里糊涂。

忽略她指尖描绘过的触感,他想起身离开。

谁知她又抱住了他的脖子亲昵的蹭了起来。

陆应怀被蹭的脊椎一麻,脑海里划过那夜她就这么蹭自己颈窝……

登时面红耳赤,一下子推开她。

却在对上她的眼睛后,脑海中所有的旖旎又消失。

因为她哭了……

眼泪挂在脸颊上,唇瓣紧紧咬着,楚楚可怜。

陆应怀的手松了那么一下,她又抱了过来,在他颈窝呜呜的哭。

人心一旦柔软,底线就会降低。

而秦栀月,就能立刻踩着底线越界。

她恨不得整个人靠他怀里,像是在寻找一份安全感。

“杏儿,你说母亲为什么讨厌我?”

“我做错什么了吗?”

“我不明白……”

陆应怀也不明白,为什么有人会偏心呢?

其实关于她的冤屈,白日里从行章那里他已经知道了。

若不是她聪明,留了证据,就外面传的那些消息,唾沫星子都能把她淹死。

受了如此大的委屈,母亲竟然还打她。

实在无法让人理解。

秦栀月本意是说这些话让陆应怀纵容自己的亲近。

但不知道是她酒劲上来,还是陆应怀的怀里太温暖。

没说几句,竟然眼皮子打架,睁都睁不开。

她能感觉到陆应怀把她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感知还有,但意识已然模糊。

只记得他要走的时候,自己抓住了他的手。

“别走,陪陪我……”

督主……陪陪我。

不管怎样,在跟着陆应怀后,她夜里睡得都很安稳。

潜意识里,她想他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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