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翳凑近看了看，甚至还伸手摸了一下。

“新鲜的。”他闻了闻指尖，转头冲林锦夏笑，“锦夏，要追吗？应该刚过去没多久。”

林锦夏还没说话，小月先哆嗦了一下，“追什么？”

“追制造这玩意的艺术家啊。”沈云翳眨眨眼，“说不定能从它嘴里问出点什么。”

这东西肯定是人为的。

林锦夏拍开沈云翳凑过来还沾着不明液体的手，“摸完这个别碰我。”

沈云翳委屈巴巴地把手缩回去，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湿巾，擦了擦。

一行人沿着墙上手印的方向追过去，越走越偏。

街道两旁的建筑从商铺变成了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炸毁过的居民楼，看着就渗人。

小月紧跟着林锦夏，小声问，“锦夏姐，咱们这是要去哪儿啊？”

“不知道。”林锦夏回答得很诚实，“先跟着走，看看那东西到底想干什么。”

刘洋倒是兴奋，东张西望，“刺激，真刺激，那些什么科幻悬疑电影，都弱爆了。”

“你能不能安静点？”白衿星斜他一眼，“把丧尸招来你负责？”

刘洋：……好吧。

他默默闭上了嘴。

沈云澈走在最前面，忽然停下脚步，示意后面的人噤声。

所有人立刻停下，连呼吸都放轻了。

阿默探头看了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到了。”

“什么情况？”林锦夏问。

阿默沉默了一会，似乎在组织语言，“很多……手。”

众人探出头。

眼前的景象让鹿辞差点叫出声，被白衿星眼疾手快捂住嘴。

那是一栋五层的废弃小楼，外墙密密麻麻糊满了暗红色的手印，比之前看到的还多，还密。

更诡异的是，那些手印还在动。

准确来说，不是手印本身在动，是有什么东西在手印下面蠕动，把整面墙撑得鼓鼓囊囊，像是有什么东西想从墙里钻出来。

“哇哦。”沈云翳的眼睛亮了，“真的是活的。”

小月腿都软了，“这……这是什么？”

她开始后悔跟过来了。

大概是注意到了什么，那些手印突然沉进了墙里，失去了所有踪迹。

沈云翳过去敲敲敲，然后叹了口气，“被跑掉了。”

突然，他愣了一下。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众人看见不远处蹲着一个人。

不，不是人。

那东西背对着他们，佝偻着腰，脑袋也不正常地歪着，正把脸埋在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里，发出令人牙酸的咀嚼声。

鹿辞移开视线，怕自己吐出来。

沈云翳倒是一点不害怕，甚至还往前走了两步，被林锦夏一把拽住。

“找死？”

“看看嘛。”沈云翳无辜地眨眨眼。

那东西似乎听到了动静，猛地转过头来。

鹿辞：“它在看我们。”

他看起来非常紧张。

阿默悄无声息地抽出短刀。

但那东西并没有扑过来。

它只是歪着头看了他们几秒，然后发出一声怪异的嘶叫，扭头就跑，四脚着地跑得飞快，眨眼就消失在街角。

“……跑了？”刘洋愣住。

丧尸看到活人不扑过来，反而逃跑，这明显就是不对劲。

但它的速度太快，根本跟不上。

“往回走吧。”沈云澈隐约感觉到了不对。

一群人迅速撤退，在快要回去的时候，小月发出了一声尖叫。

“怎么了？”林锦夏看向她。

小月哆哆嗦嗦地指着一个方向，“那里有人。”

林锦夏往那里看去，然后愣住了。

巷子里堆满了东西，或者可以说，是人的尸体。

层层叠叠堆在一起，有些已经腐烂，有些还很新鲜，有的甚至还在轻微地抽搐，像是还活着一样。

粗略数了数，至少有二三十具。

鹿辞倒吸一口凉气，“这……”

沈云翳站在巷口，盯着那堆尸体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

“有意思？”小月难以置信地看着他，“哪里有意思了？”

沈云翳没回答，只是蹲下身，盯着其中一具看起来比较新鲜的尸体。

那具尸体是个年轻男人，脸色惨白，眼睛睁着，但眼珠已经浑浊了。

沈云翳伸出手，拨开他的衣领。

那里有一圈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勒过。

“不是丧尸杀的。”他站起身，“是人。”

“这地方除了我们和那些怪物，还有第三批人。”沈云翳回头看林锦夏，明明在说一个坏消息，眼睛依旧弯弯的，“而且这批人，可能比怪物更麻烦。”

林锦夏沉默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这真是……太糟糕了。”

阿默确认了一下，“这些尸体死亡时间不一，最久的超过一周，最新的是昨晚。”

“昨晚？”鹿辞愣了一下，“那我们昨晚在快餐店的时候……”

“有人在附近杀人。”沈云翳接话，语气里居然带着点欣赏，“而且杀完不处理，就堆在这儿，诶呀，还挺有仪式感的。”

“你能不能用正常语气说话？”白衿星斜了他一眼。

“我这还不够正常？”

林锦夏没理他们俩拌嘴，蹲下身再次仔细看了看沈云翳翻出来的那具尸体。

脖子上确实有勒痕，但除此之外，身上还有很多细小的伤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扎过。

“虐待。”她站起身，表情不太好，“不是单纯为了杀，是在享受过程。”

沈云翳“哇哦”了一声，“锦夏观察力真敏锐，不过，这人好变态哦。”

就连他都没这么虐杀过别人。

话音刚落，巷子另一头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所有人瞬间戒备。

阿默闪身到最前面，鹿辞握紧拳头，站在沈云澈身侧，白衿星啧了一声，往林锦夏那边靠了靠。

脚步声越来越近。

然后，一个人影从拐角处走了出来。

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诡异的笑容。

他手里拎着一根生锈的铁管，铁管上沾着暗红色的东西。

看到林锦夏他们，男人脚步顿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

“新来的？”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点兴奋，“好久没见过新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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