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在一处潮湿背阴的石缝里，他们找到了一丛丛开着白花的威灵仙。

苏明远小心地连根挖起几株，放进竹篓。

“够了吗？”甜甜问。

“够了。走，咱们再去南坡帮妈找牛膝。”

南坡向阳，草木茂盛。

甜甜东张西望，忽然指着一片灌木丛：“大哥！那里！小喜鹊说，牛膝的叶子像心形，开绿色的小花花！”

兄妹俩拨开灌木，果然看见几株茎秆呈四棱形、叶片心形的植物，正是牛膝。

竹篓渐渐满了。回家的路上，甜甜忽然拽拽大哥的袖子：“大哥，小松鼠说……那边悬崖边上，还有更好的药。”

“更好的药？”

“嗯！小松鼠说，它爷爷的爷爷的腿疼，就是吃了一种长在悬崖上的藤藤好的。那藤藤开紫花，结红果果，叫……叫穿山龙！”

穿山龙？

苏明远在秦教授给他的草药图谱里见过这个名字，确实对风湿痹痛有奇效，但极难采摘，通常长在险峻之处。

“太危险了，咱们不摘那个。”苏明远摇头，“威灵仙和牛膝应该够了。”

“可是小松鼠说，那个效果特别好……”甜甜小声说。

“再好也不能让大哥去冒险。”苏明远揉揉妹妹的脑袋，“妈说了，用药要谨慎。咱们先用这些试试。”

回到家，王秀娟已经开始处理药材了。

她把威灵仙、牛膝洗净，切片，又配上家里存的红花、川芎等，分成两份。

一份用白酒浸泡，做成外用药酒；另一份配伍后煎煮，做成内服的汤药。

“孙大娘，这药酒，每天早晚揉在疼的地方，用力揉到发热。这汤药，一天喝两次，早晚各一碗。”

王秀娟把药送到孙奶奶家，仔细嘱咐，

“头三天可能反应大点，疼得更厉害或者肿得更明显，那是药力在攻病根，您别怕，坚持用。”

“三天后要是见好，就继续用；要是不见好或者更严重，赶紧停，咱们再想别的法子。”

孙奶奶接过药，连连道谢：“秀娟啊，不管成不成，大娘都记着你的好！”

头两天，孙奶奶的腿确实肿得更厉害了，疼得夜里睡不着。

快嘴刘听说后，又在村里嘀咕：“我说什么来着？土方子哪能乱用？看把孙大娘折腾的！”

但孙奶奶咬牙坚持下来了。她信王秀娟，更信苏家那一股子实诚劲儿。

第三天早上，奇迹发生了。

孙奶奶一觉醒来，感觉腿上的疼痛减轻了大半！

她试着动了动，虽然还是肿，但不像之前那样一动就钻心地疼。

她赶紧撩开裤腿看，红肿竟然消下去了一些！

“有效！真的有效！”

孙奶奶激动得声音都变了，拄着拐杖就要下地。

虽然走路还是不利索，但比起之前寸步难行，已经是天壤之别。

她立刻让孙子小石头扶着，一步步挪到苏家。

“秀娟！建国！有效了！我的腿……好多了！”孙奶奶一进门就喊，老泪纵横。

王秀娟赶紧扶她坐下，仔细检查了膝盖，又问了感觉，脸上露出笑容：“孙大娘，这是好转了！药继续用，我再给您调整一下方子，加几味巩固的。”

消息像长了翅膀。

“听说了吗？秀娟把孙奶奶的老寒腿治好了！”

“真的假的？孙奶奶那腿，多少年了！”

“千真万确！我刚从孙奶奶家过来，老太太都能自己慢慢走了！”

村里有好几个老人都有类似的风湿关节炎毛病，一听这消息，都坐不住了。

赵春苗的婆婆，李二柱的爹，还有几个常年腰腿疼的，都找上了苏家的门。

“秀娟啊，你看我爹这腿……”

“秀娟妹子，我娘这腰，能治不？”

王秀娟一下子成了赤脚医生。

她不敢托大，每个都仔细问诊，查看，根据不同的情况调整药方。

有些药材不够，就让孩子们上山采，或者用粮食跟村里有存货的人家换。

甜甜成了最忙的小药童。

她不仅能听懂小动物们指点哪里有好药材，还能帮着妈妈晒药、捣药。

小丫头系着妈妈用碎布头给她缝的小围裙，蹲在院子里，拿着小石臼，有模有样地捣着草药，小鼻尖上沾着药粉，可爱得让人心都化了。

“甜甜，累不累？”苏明轩坐在旁边帮着分拣药材，轻声问。

“不累！”甜甜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窝在帮奶奶爷爷们治病！他们就不疼啦！”

苏明轩笑着摸摸妹妹的头。

他自己的身子在王秀娟的调理下也一天天见好，现在能帮着家里干不少轻活了。

他跟着母亲学医理，认药材，进步很快。

半个月下来，村里四五个老人的陈年风湿痛都得到了明显缓解。

虽然不敢说根治，但疼痛减轻，能下地走动，对老人们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情。

这天傍晚，张铁柱领着几个老人都来了苏家的小院。

老人们手里都提着东西——有鸡蛋，有自家种的菜，有晒干的蘑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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