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长，其实这不是我的功劳。”苏明轩老实说，“是甜甜先听蚯蚓说地缺东西，我才想到可能是缺钾，然后想到草木灰的。”

“不管是谁想到的，有效果就是好法子！”张铁柱大手一挥，“从今天起，全队的玉米地，都撒草木灰！不，不仅是玉米，其他庄稼也试试！”

他看向苏明轩，眼神里满是赞赏：“明轩啊，你身体刚好，就给队里立了一大功！这样，队里给你记二十个工分！另外……”

他想了想：“你不是喜欢看书研究吗？队里那个放杂物的小仓库，收拾出来，给你当个‘农业技术观察点’！你需要什么，只要队里有的，尽管说！”

苏明轩愣住了：“队长，这……”

“别推辞！”张铁柱拍拍他的肩，“咱们庄稼人，就得靠科学种田！你有文化，肯钻研，这是咱们队的福气！”

周围的社员们也都围上来，七嘴八舌地称赞。

“明轩行啊！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这下咱们队的产量有希望了！”

“苏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苏建国和王秀娟站在人群外，看着被围在中间的二儿子，眼眶都有些湿润。

他们的明轩，那个曾经因为身体原因自卑、内向的孩子，如今不仅身体好转，还用自己的知识和智慧，得到了大家的认可。

这是比任何药物都有效的良方。

甜甜挤进人群，抱住二哥的腿：“二哥好厉害！二哥是英雄！”

苏明轩弯腰抱起妹妹，声音有些哽咽：“是甜甜厉害。没有甜甜听懂蚯蚓的话，二哥也想不到。”

“那窝和二哥都厉害！”甜甜骄傲地说。

当晚，苏家饭桌上的气氛格外欢快。

王秀娟特意炒了两个鸡蛋，庆祝二儿子为队里立了功。

“明轩，妈真为你高兴。”王秀娟给儿子夹了一大块鸡蛋。

“妈，是您和爸一直没放弃我。”苏明轩轻声说，“还有大哥，甜甜，明哲……是你们让我有勇气走出来。”

苏建国端起水碗：“来，咱们以水代酒，为明轩干一碗！”

“干碗！”甜甜也举起她的小木碗，里面是白开水。

一家人碰碗，笑声充满了整个屋子。

晚饭后，苏明轩没有休息，而是点起油灯，开始在小本子上记录今天的观察结果。

他要系统地整理草木灰施肥的效果，分析不同作物的需求，争取形成一套可推广的方法。

甜甜搬了个小板凳，坐在二哥旁边，托着腮看着二哥写字。

“二哥，你在写什么呀？”

“二哥在写，怎么用草木灰让庄稼长得更好。”苏明轩耐心解释，“等二哥写好了，就能教更多的人，让更多的地变肥，长出更多的粮食。”

“那……那窝也能帮忙吗？”

“当然能！”苏明轩摸摸妹妹的头，“甜甜能听懂蚯蚓和小动物的话，这就是最大的帮忙。以后地里有什么问题，甜甜要第一时间告诉二哥哦。”

“嗯！”甜甜用力点头，“窝一定当好二哥的小哨兵！”

窗外，月光如水。

那只蚯蚓从菜地边探出头，对着窗内的灯光，轻轻摆动身体。

“甜甜一家……真是好人啊。”它喃喃自语，“不仅救了这块地，还救了我们这些住在地里的居民。”

旁边一只蚂蚁路过，接话道：“是啊，自从苏家来了，咱们村好像越来越好了。”

“所以说，人类和自然，是可以和谐共处的。”蚯蚓慢慢缩回土里，“只要互相理解，互相帮助……”

一个星期后，县里大礼堂内座无虚席。

全县知识竞赛决赛正在这里举行。

来自各公社的三十多名选手，经过层层选拔，此刻正坐在舞台上的长桌前，面对着台下数百名观众和评委。

苏明远坐在第二排靠右的位置，手心微微出汗。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不能紧张，准备了这么久，该看的书都看了，该记的知识都记了。

秦教授坐在台下第一排，朝他投来鼓励的目光。

竞赛分为三个环节：必答题、抢答题和风险题。每个环节都设置淘汰机制，最终只有前十名能进入最后的排名。

第一轮必答题相对简单，苏明远顺利通过。

第二轮抢答题开始，竞争变得激烈起来。

“请听题：我国第一部纪传体通史是什么？”

“滴滴——”苏明远迅速按下抢答器，“史记！”

“正确！加十分！”

“请听题：光合作用的化学方程式？”

“滴滴——”另一个选手抢到。

“正确！”

苏明远集中全部注意力，大脑飞速运转。

那些在油灯下苦读的夜晚，那些泛黄的旧书页，此刻都化作了答题的底气。

三轮抢答结束，场上只剩下十五名选手。

苏明远排名第七，稳住了进入下一轮的资格。

但第三轮风险题，才是真正的考验。

规则是：选手可以选择不同分值的题目，答对加分，答错扣分。

分值越高，题目越难。

前面几个选手都选择了保守的中等分值题目，有对有错。

轮到苏明远了。

主持人看向他：“三号选手苏明远，请选择题目分值：10分，20分，还是30分？”

台下，秦教授微微皱眉。他了解自己的学生，建议选20分题比较稳妥。

但苏明远看着计分板，自己排名第七，想要进入前五获得表彰，需要冒点险。

“我选30分。”他清晰地说。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30分题，是目前为止最高的选择。

主持人点点头，翻开题卡：“请听题：简述我国古代四大发明的历史意义及其对世界文明的影响。限时两分钟，请开始作答。”

苏明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道题……他准备过！

但此刻在聚光灯下，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大脑突然一片空白。

四大发明……造纸术、印刷术、指南针、火药……

历史意义……对世界文明的影响……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时间一秒秒过去，冷汗从额角渗出。

“三号选手，请开始作答。”主持人提醒。

台下，秦教授握紧了拳头。

王秀娟和甜甜坐在观众席后排，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甜甜急得直跺脚：“大哥……大哥怎么不说话呀？”

就在这时，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从礼堂敞开的窗户传进来。

是麻雀！

甜甜的小耳朵动了动，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

她听见窗外树上的。

“里面在干嘛呢？这么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