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握着方向盘，听着副驾驶的小雅和后座的赵晴、陈岚叽叽喳喳地讨论回家后要给新客厅添个什么样的沙发，是选柔软的布艺款还是耐用的皮质款，偶尔夹杂着念念奶声奶气的“要带小花图案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落在她们带着笑意的脸上，连空气里都飘着甜甜的期待。他偶尔应一声“布艺的确实舒服”“带小花的可能不耐脏哦”，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地争着，心里那点赶路的疲惫早就散了，只剩下满满的踏实。

车子平稳地往前开，路两旁的树影往后退去，像串起的绿色项链。林默看着前方延伸的路，又瞥了眼后视镜里笑闹的几人，心里想着：这样热热闹闹的，才像个家啊。

车子一路载着欢声笑语，终于在下午一点准时驶下高速。林默先是把车开到加油站，看着油表指针缓缓升起，趁这功夫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下久坐的腰身。

加完油，他看了眼时间，提议道：“到饭点了，先吃点东西再走？”

“好啊好啊！”赵晴第一个响应，“我早就馋热乎饭菜了。”

几人在加油站附近找了家家常菜馆，点了几道荤素搭配的菜。念念抱着小勺子，自己扒拉着碗里的米饭，偶尔被赵晴逗得咯咯笑。一顿饭吃得简单却踏实，驱散了最后一点旅途的乏意。

“走吧，回家。”林默结了账，语气里带着轻快。

车子重新启动，朝着一清堂的方向驶去。越靠近熟悉的街道，车厢里的话语声越温柔，连念念都知道快到家了，扒着车窗往外看，嘴里念叨着“小猫咪”——那是她惦记着一清堂门口常来蹭饭的流浪猫。

下午两点整，车子稳稳停在一清堂门口。熟悉的青石板路，斑驳的木门，门檐下挂着的风铃轻轻晃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到啦。”赵晴推开车门就跳了下去，深吸一口熟悉的空气，咧嘴笑道，“还是家里舒服！”

小雅和陈岚也牵着念念下了车，阳光落在她们发梢，映得每个人脸上都漾着浅浅的笑意。小雅看着赵晴雀跃的样子，忍不住打趣：“当初也不知道是谁，一听说小默要去旅游，立刻兴奋得半夜睡不着，现在倒说家里好了。”

“我这是玩累了嘛！”赵晴梗着脖子反驳，脸颊微红，“外面再好玩，哪有家踏实？再说了，想家也不是丢人的事。”

陈岚笑着摇摇头，伸手摸了摸念念的头：“好了，别拌嘴了，快进屋吧。这趟出行确实挺值的，深山里的新鲜空气，还有那些不一样的风土人情，都挺让人难忘的。”

念念也跟着点头，小奶音接话：“有大山！有星星！”她说的是山里夜晚清晰可见的星空，比城里亮堂多了。

林默拎着行李跟在后面，听着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脚步都轻快了许多。推开一清堂的木门，屋里的陈设和离开时几乎没差，桌椅摆得整整齐齐，窗台上的绿植还带着鲜活的绿意，仿佛这趟出行只是昨天的事。

“还是这儿好。”林默看着熟悉的屋子，心里踏实得很，放下行李拍了拍手，“把东西简单归置一下，咱们就去看新房子。”

“对对对，看新房子！”赵晴眼睛一亮，瞬间忘了刚才的拌嘴，几步跑到门口又回头催，“我早就想看看咱们的新家啥样了！岚姐，小雅姐，快点快点！”

陈岚笑着拉着念念，一边走一边叮嘱：“慢点跑，别摔着。”小雅则细心地把带来的小物件往桌上放，闻言也笑：“急什么，房子又不会跑。”

林默看着这热热闹闹的场景，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几人踩着青石板路往新房子走去，不过几分钟就到了跟前。林默看着那扇崭新的木头大门，雕花繁复，漆色鲜亮，忍不住咂舌：“这装修得也太豪华了点，跟这条小巷的古朴劲儿比，倒有点不搭了。”

“管他搭不搭，先进去看看再说！”赵晴早就按捺不住，一把推开了那扇雕花木门。林默、小雅和陈岚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了——这丫头的急性子，真是一点没变。

推门而入，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间雅致的配房，墙上贴着一幅泼墨山水画，笔意洒脱，倒添了几分古韵。

走进院子，脚下是铺得整整齐齐的花岗岩大石头，整个院子异常光滑平整，连缝隙都填得严丝合缝。

正房和东西配房外侧都加装了阳光房，宽大的落地玻璃将天光悉数引入，整个院子既通透又敞亮。东南方那棵石榴树，四周用青砖与浅灰色的石头细细垒了半尺高的花台，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既护住了老树的根基，又衬得那遒劲的枝干与翠绿的叶片愈发精神，仿佛给这棵陪着老院子走过年月的石榴树，添了几分沉稳的贵气。

几人走进正房，门后的景象瞬间映入眼帘——宽敞的客厅铺着浅色地砖，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亮得晃眼；天花板上的吊灯造型简约却精致，墙角还留着专门的绿植摆放区。

“哇！”赵晴眼睛都看直了，几步窜了进去，小雅和陈岚也跟着走进来，目光扫过各个房间，脸上满是惊喜。陈岚抱着念念站在客厅中央，轻声说：“确实装得不错，既现代又不失温馨，比之前看设计图时更让人喜欢。”

林默关上门，走到她们身边：“格局都按之前商量的来的，就是装修公司自作主张加了些装饰，显得华丽了点。”

“华丽点好啊！”赵晴从卧室探出头来，“住着多舒服！对了，咱们赶紧列个单子，看看缺什么家具家电，一会就去买！”

小雅无奈地摇摇头：“你呀，总是这么急。先逛逛每个房间，仔细想想再决定也不迟。”

于是几人便开始一间间地转起来。

“这间当主卧吧，带独立卫浴，采光也好。”小雅指着最东侧的房间，“得买张大点的床，再配两个床头柜。”

“那这间就给念念当儿童房！”赵晴跑到另一间，指着墙上预留的挂钩，“这里可以装个小书架，再放张爬行垫，她就能在这儿玩了。”

陈岚则在客厅里踱着步：“客厅得放个L型沙发，对面摆个电视柜，墙角再放盆大叶绿植，看着就舒服。”

念念被陈岚抱着，小手指着天花板：“要星星灯！跟酒店里一样的！”

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叽叽喳喳讨论得热闹，从家具款式到颜色搭配，连窗帘该选棉麻还是纱质都细细琢磨起来。

林默全程跟在她们身后，双手插在裤袋里，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他不怎么插话，只是偶尔在她们征求意见时点点头：“你们觉得好就行。”看着她们为新家规划的模样，听着念念奶声奶气的要求，心里像被温水泡过似的，软乎乎的。

阳光透过落地玻璃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光影，将几人的身影拉得很近。这吵吵闹闹的光景，就是家该有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