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记得,宁王妃当年在京城骑射之名极盛。
身手利落,丝毫不输男子。
她看向苏枝意:“枝意,今日你是替我上场。
我信你的本事。谁说女子不如男?我们想要的东西,尽可以靠自己去争,去夺。”
众人听闻宁王妃的话,再无一人反驳。
待所有人都无异议,便各自取弓佩箭,策马扬鞭,向着密林深处疾驰而去。
苏枝意起初紧随众人,可她的马术,平日里应付贵女间的闲骑尚可。
真要与这些常年动刀动枪,策马沙场的武将相比,便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不一会儿,便渐渐被落在了后面。
可这,正是她想要的。
待周遭的马蹄声远去,苏枝意勒住缰绳,让追风停在附近的大树下。
她终于松了口气。
这才悄然取出方才宁王妃偷偷塞给她的东西。
一撮柔软的白毛。
白毛蓬松柔软,触感细腻。
苏枝意心头一凛,瞬间反应过来。
今日宁王所说的神秘猎物,定然与这白毛有关。
这密林之中,野兔、野鸡、狐狸、野鹿随处可见。
众人皆是盲目搜寻。
可眼下,唯有她握着这关键线索,心里便多了些底气。
她捻着白毛,正凝神思索,忽然瞥见一抹雪白身影,飞快地从树旁窜过。
转瞬即逝。
苏枝意心头一紧,立刻抬手取弓。
可不等她拉满弓弦,那抹白便没了踪影。
她难免有些失落,急切地想策马去追。
可越急心越乱,居然重心不稳,身子微微摇晃,连缰绳都快握不住。
就在这时,陆羡的身影已然策马赶至,与她并驾齐驱。
“放松,意意,别慌。
你腿夹得太紧,追风会紧张,你越放松,它越稳当。”
苏枝意竟不自觉地照着他的话去做,放松双腿,也松开了紧绷的缰绳。
追风果然渐渐平稳下来,不再躁动。
陆羡的声音又适时响起:“很好,就是这样,意意,你真厉害,学得真快。继续保持这个节奏,相信自己。”
是鼓励,是嘉奖。
她脸颊微热,开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你的马术那般好,明明能轻松赢过他们,怎么不去争头筹?”
陆羡侧头看她,漫不经心。
“不急。我还没想好猎什么。”
苏枝意不说话了,按着他教的节奏,牵引着追风。
有他在身边,连紧绷的神经都放松了下来。
追风本就通灵性,又得了陆羡的默许,对苏枝意愈发温顺听话。
不过片刻,苏枝意便已能熟练掌握节奏策马前行。
只是那抹雪白身影,早已毫无踪迹。
林间风过,树叶沙沙。
苏枝意侧头看向身侧的陆羡,试探问:“你想猎什么?”
“你呢?”
苏枝意垂眸,避开他的目光,嘴上敷衍道:“还没想好,先四处看看再说。”
话音落,又悄悄将白毛往袖中藏了藏,生怕他看出端倪。
陆羡轻轻应了声:“好,再往里头去看看。”
两匹马并驾齐驱,穿行在密林间。
“今日这场狩猎,宁王怎么会突然安排?”
“是我提议安排的。”
“你?不是王妃?”
陆羡侧头,目光落在她惊愕的脸上。
“昨日戏楼,宁王妃提起了你父亲的案子,言语间满是心疼。
可宁王性子谨慎,迟迟不肯松口。
我便提议,不如设一场狩猎,听天由命,看看你的运气如何。
你能拿下头筹,宁王便愿意出手查案。”
苏枝意愣住,心头一震。
她怔怔地看着陆羡,半晌才寻回自己的声音:“所以,今日这一局,从始至终,都是因我而设?”
陆羡轻轻“嗯”了一声,目光灼灼地望着她。
“我说过,会帮你,便不会食言。”
苏枝意心里五味杂陈,却还是缓缓伸出手。
摊开掌心,便是那撮白毛。
“你看这个,像不像白兔身上的毛?”
“倒像,不过,也可能是白狐。”
听着陆羡的话,苏枝意微微颔首,心头也觉得有理。
狩猎规则严明,每人最终只能交一件猎物,究竟是白狐还是白兔,她此刻反倒有些拿不准了。
陆羡瞧着她蹙眉思索的模样,嘴角微扬:
“你先把这撮毛藏好,等咱们猎到白狐和白兔,对比着毛色,再决定交哪一只便是。”
“嗯。”
苏枝意轻声应着,小心翼翼地将白毛揣进袖中。
陆羡神色一正。
“既然有了目标,就得加快脚步。这密林里藏着不少好手,若是被别人抢了先机,咱们便没了机会。”
这话说的有理,苏枝意不再犹豫,扬起马鞭,低喝一声“驾”。
追风立刻会意,扬蹄向前疾驰而去。
陆羡的箭法精准,不过片刻功夫,便命中不远处草丛中窜动的雪白身影。
他勒住缰绳,翻身下马,快步上前拾起那只被射中的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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