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柔用力摇头,泪水掉得更凶。
“这些年,我可有过半分害过人的心思?
我可曾主动伤害过谁?
平日里,我连小鸡小鸭都舍不得碰。
路上见到受伤的狸奴兔子,哪一次不是小心翼翼抱回去细心照料?”
说到最后,她声音发颤。
“在你心里,我如今到底变成了哪种人?你居然会觉得,我会去伤害枝意姐?”
“没有不信你,我只是想着,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苏姑娘的身子治好。
宫里的太医,也是按你的心意去请,你说是不是?”
一句轻飘飘的话,却将苏枝意方才心里升起的那一丝微弱期许,浇得透凉。
她扯了扯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心里自嘲。
苏枝意啊苏枝意,你怎么就这么不长记性?
都到这份上了,还对这个男人抱有幻想?
三年前,你还是他明媒正娶的陆夫人。
他便能为了父亲给的那笔银子,毫不犹豫地签下和离书。
如今,你是背负冤案的罪臣之女。
在他心里,更是连尘埃都不如。
他又怎么可能真的信你?
他口中说请太医,哪里是真的关心伤势?
无非是想借太医的口,佐证叶青柔的话,证明你是真的摔糊涂了。
他看似温和,看似关心,实则每一步都在为叶青柔考量。
叶青柔听着陆羡的话,方才还泪流满面的脸上闪过得意之色。
她嘴角扬起,拿起帕子,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珠。
“还是慕之考虑得周全,那我这就去派人请太医过来,定要好好给枝意姐诊治。”
苏枝意的心,沉到了谷底。
拔凉拔凉的。
叶青柔的父亲叶忠贤虽是宦官,却是皇帝身边的红人。
他怕是与太医院的人早已打过招呼。
别说她的确受了外伤,就算她身子康健,毫无异状。
那些太医也会顺着叶家的意思,编造出病症。
到时候,说她有臆症就是有臆症。
她就算有百口,也难辨清白。
可下一秒却听到陆羡的声音:“不用了,我已经让人去请萧景川了。”
“萧太医?”
苏枝意与叶青柔异口同声地惊呼。
两人的脸上同时写满了难以置信。
苏枝意所知,陆羡向来对萧景川没有好感,更介意她与萧景川走得亲近。
往日里哪怕她提及萧景川半句,他都会脸色发冷。
更别说主动请萧景川来为她诊治。
可转念一想,她又松了口气。
萧景川性情耿直,医术精湛。
更重要的是,他与自己的交情,绝不会被叶忠贤父女的权势所拿捏。
叶青柔的脸上却出现了慌乱之色。
“慕之,不妥啊!
萧太医毕竟是男子,年纪又尚轻。
枝意姐是未出阁的年轻女子,身上多处受伤。
若是让他诊治,怕是不方便的吧?
不如还是请石太医吧!
石太医年长持重,医术高超,在太医院任职多年,经验丰富,我觉得他来诊治更为妥当。”
苏枝意是听明白了。
这位石太医,定然是叶青柔早已联系好的人。
也正是因为有石太医兜底,叶青柔才敢这般明目张胆地闯到苏府门口。
敢肆无忌惮地编造谎言倒打一耙。
如今见陆羡要请萧景川,打破了她的算计,她才急着搬出这般说法。
苏枝意道:“叶姑娘这话就错了。
医者不分男女,治病救人,本就无性别之分。
想来叶姑娘应该是知晓的。
宫中并无女医,那些娘娘、公主生了病,不也都是太医院的男太医前去诊治?
难道在叶姑娘看来,那些娘娘们的诊治,也都是不合适的吗?”
此话一出,叶青柔脸色一僵。
她方才急着劝阻,一时失言。
竟忘了宫中的规矩。
她方才那番话,若是传到宫中哪位娘娘耳中,便是大不敬之罪。
叶青柔脸色发白,慌忙辩解:“我不是这个意思呀,枝意姐!
你怎么能曲解我?
我看你,怕是想借着诊治的由头,和萧太医多见面吧?
你的心思,我也能理解,可你不能歪曲我的一片好心意啊!”
苏枝意气得浑身发颤,正要开口反击,却被陆羡沉冷的声音抢先打断。
“是我让人去请的萧太医,与她无关。”
叶青柔嘴唇哆嗦着,说话变得结巴:“慕之,是……是你?真的是你让人去请的?”
陆羡垂眸扫了她一眼:
“有什么问题?
萧太医虽进太医院不久,但宫中上下,无人不赞他医术高超。
之前长公主也屡次推荐他,难道请他来诊治,有不妥之处?”
他的话,堵得叶青柔哑口无言。
她勉强对着陆羡点头:“是……是我说错了,慕之说得对,萧太医医术确实好。
可慕之,萧太医与枝意姐的关系好,这事京城里不少人都知道。
枝意姐如今对我有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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