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挠了挠后脑勺,也犯了愁。
“那……那这可怎么办?
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总不能一直杵在这儿吧。”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凑到门边,小心翼翼地将耳朵贴在门板上。
谁知刚凑近,屋内突然飞出一根筷子。
青空反应极快,眼疾手快一把拉过春桃。
两人堪堪躲过这一击。
筷子却狠狠扎进身后的木板里。
春桃吓得脸色惨白,手里的茶壶摔在地上。
事已至此,两人再也没法躲藏,只能硬着头皮推开包厢的门。
青空窘迫道:“爷……”
陆羡坐在桌前,抬眸扫过两人。
“偷听?”
“不是不是!我们就是……就是看看什么时候适合进来……
爷的功夫还是这么好,属下佩服。”
苏枝意见春桃吓得脸色发白,一把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
“春桃,你没事吧?有没有被茶水烫到?”
春桃摇了摇头,惊魂未定地看着地上的碎瓷片。
“姑娘,我没事,就是茶水不小心洒了,我再去厨房重新打一壶来吧。”
“不用了,别忙活了,你没受伤就好,让店小二来收拾就行。”
青空连忙应声跑出去,很快叫来店小二,快速收拾了门外的碎片。
随后,店小二又重新端上来一壶普洱茶。
春桃和青空对视一眼,只见那两人已经安安静静地坐着吃饭,这才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这顿饭,本该是苏枝意请客,最后还是陆羡给的银两。
待苏枝意与春桃登上回府的马车,陆羡和青空才翻身上马,调转方向离去。
车厢内,苏枝意发觉春桃耳间空了一处,当即轻声问道:
“你的耳坠呢?怎么少了一只?”
春桃慌忙抬手抚向耳畔,那处空空如也。
她略一回想,恍然明白过来。
想来是方才在醉香楼门外,青空猝不及防拉她躲闪飞来的筷子时,不慎蹭落了。
“醉香楼人流繁杂,掉落之后定然寻不回来了。
那副耳饰也旧了,丢了便丢了,明日我再给你置办一副新的便是。”
春桃这才想起怀中藏着的锦盒。
方才本该借机归还的,竟一时忘得干干净净。
“怎么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
春桃犹豫片刻,从衣襟里摸出锦盒,递到苏枝意面前。
“这是何物?”
春桃将里面的耳坠子递给苏枝意看。
苏枝意微微讶异,打趣笑道:“哎?几时自己添置的好物?还挺好看的呢。”
“不是我买的,是青空昨夜送来的。
姑娘您别多想,我本一心想要归还他,奈何接连错过时机。”
苏枝意微微一怔,眸光了然。
“傻丫头,他特意送你这般精巧的闺阁饰物,你当真不懂其中用意?”
春桃一脸笃定,义正言辞道:“奴婢自然懂的。他定是想收买奴婢。
让我做他的眼线,暗中打探姑娘的近况。
不过姑娘放心,奴婢绝不会背叛您。”
苏枝意听闻,忍俊不禁用绢帕半掩唇角。
春桃眨巴着眼慌张问道:“姑娘,难道是奴婢说错话了?您怎还取笑我?”
苏枝意放下绢帕,轻声点破:“呆子,他哪里是要你做卧底。
他是心悦于你,想娶你做他的新娘子啊。”
听到这话,春桃满面绯红,一路红到耳根。
“姑娘!您怎能随口乱说这般玩笑话,太羞人了。”
“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今年已是十八,早已到了思量终身大事的年纪。
我总不能一辈子将你拘在身边,耽误了你往后的良缘归宿。”
春桃被戳中心事,羞得脸颊发烫。
“奴婢才没有那个意思。
该死的青空,怎么能做出这般唐突的事,奴婢明日就去找他算账。”
“春桃,你当真不喜欢他?”
“奴婢……奴婢不喜欢……”
春桃梗着脖子反驳,却不敢抬头看苏枝意的眼睛。
“哦?那你说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子,我日后帮你留意着。”
“姑娘别问了,奴婢不知道,奴婢从未想过这些。”
苏枝意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已然明了。
“所以你不是不喜欢他,只是从未思量过儿女情长。
这才一时慌了神,对不对?”
春桃沉默片刻,终于微微颔首。
“奴婢这些年一直跟在姑娘身边,从五岁起就寸步不离,心里只想着好好伺候姑娘。
等陪着姑娘救出老爷,就跟着姑娘找一处安静地方,过无忧无虑的日子。”
“傻丫头,那是我的念想,不是你的。
你我从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
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妹妹看待,怎么能因为我,耽误你的一生呢?
你也该有自己的姻缘,自己的小家。”
春桃眼眶微微泛红,慌忙摇头:
“姑娘的念想就是奴婢的念想,奴婢从未觉得是耽误。
姑娘是不是嫌弃奴婢了,不想要奴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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