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四晚上,林溪乔装打扮,乘坐复杂的公共交通线路,确认无人跟踪后,来到了城市另一头的一个大型商圈。
她在那里的文创店,购买了一叠没有任何标识的普通信纸和信封,以及一支最普通的签字笔。
随后,她找到一家不需要身份登记的网络咖啡馆,包了一个小时的隔间。
她没有使用咖啡馆的电脑,而是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断网状态),打开一个空白的文档。她仔细斟酌着每一个用词。
信,不能太长,否则容易引人注意。内容必须隐晦,但又要包含足够让小雨明白身份和意图的关键信息。
她回忆起父亲笔记里提到过,王永强年轻时曾当过兵,在部队里学过摩尔斯电码作为兴趣,还曾跟父亲开玩笑说这是他们的“秘密语言”。父亲在笔记里随手记下了几个简单的摩尔斯电码对应字母,其中就包括“信任”和“帮助”的代码符号(·-·· ·-· 和 ···· ·- ·-·· ·--)。这正是林溪上次在窗外对小雨比划的手势来源。
她决定在信中使用这个只有他们两家人才可能理解的“密码”作为信任凭证。
她开始书写,字迹刻意模仿了一种略显稚嫩的打印体:
“小雨同学:
冒昧打扰。我是那天在窗外对你做这个手势(旁边简单画了‘···· ·- ·-·· ·--’的点和线符号)的人。
我与你父亲王永强七年前相识,深知他为人正直,曾坚守真相。如今他可能身处困境,我希望能帮助他,也需要他的帮助,去完成一位故人(他认识的那位法官)未完成的心愿。
此事关乎正义,也关乎你父亲的安全,风险极大。我无法在信中多说。
如果你愿意相信我,并想知道你父亲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请于明天(周五)下午五点四十分,放学后,独自到‘静思湖’公园(非正门,从东侧临河路那个小入口进)的第三张临湖长椅处。我会在那里等你。
请务必确认无人跟踪。你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 一个希望揭开真相的人”
她没有留下任何名字和联系方式。静思湖公园面积大,地形复杂,东侧入口偏僻,临湖长椅视野开阔,便于观察和防止被监听。时间选在放学后,混入离校人流不易被察觉,且天色未暗,对女孩来说相对安全。
写完信,她仔细检查了三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可能追踪到她的信息。然后,她将信纸折叠好,塞进信封,用胶水封口。她没有在信封上写收件人姓名和地址。
离开网吧,她再次换乘了几次公交,在确认安全后,才在一个远离自己居住区和单位的老城区街角,将信件投进了一个绿色的公共邮筒。邮票是提前买好的普通邮票。
做完这一切,夜色已深。林溪站在清冷的街头,望着那封承载着巨大希望和风险的信件被邮筒吞没,心中充满了忐忑。小雨会收到信吗?她会看懂那个手势的含义吗?她会相信一个陌生人的邀约吗?最重要的是,她是否有足够的勇气,在如此巨大的恐惧下,仍然选择走向真相?
这一切,都只能是未知数。
周五,对林溪而言,是格外漫长而煎熬的一天。她在办公室里坐立难安,表面上在处理一份关于轻微交通事故处理程序规定的学习心得,但心思早已飞到了静思湖公园的那张长椅上。每一个小时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她不时地看向墙上的挂钟,计算着时间。她必须准时下班,但不能显得急切。她需要留出足够的时间,再次进行复杂的反跟踪程序,确保自己安全抵达约定地点。
下午四点半,下班时间一到,林溪像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和同事打了个招呼,平静地离开了办公室。
她先乘坐地铁到了相反方向的终点站,在巨大的换乘枢纽里穿梭,频繁进出不同的商店,甚至换了一次外套和帽子,最后才从另一个出口,换乘前往静思湖公园方向的公交车。
当她抵达公园东侧那个僻静的小入口时,时间是五点三十五分。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
夕阳西斜,将金色的余晖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公园里游人不多,偶尔有锻炼的老人和情侣走过。林溪压了压帽檐,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向第三张长椅。
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长椅上空无一人。她选择在长椅斜后方十几米处的一棵大树下停下,假装欣赏湖景,实则警惕地观察着通往长椅的每一条小径。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五点四十分到了……五十分到了……六点到了……
长椅依旧空着。
失望就像那寒冷刺骨、令人绝望的湖水一般,正一点一滴地缓缓涌上心头。而小雨却始终未曾出现过。难道说,他并不信任自己吗?亦或是因为心中有所畏惧,所以才迟迟不敢前来赴约呢?又或许......那封信压根儿就没能顺利抵达他的手中吧!甚至还有可能发生更为糟糕之事——信件遭到他人拦截,而这个所谓的约会其实从一开始便是一场精心设计好的阴谋与圈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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