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专门来接人的?”
严书一愣脱口而出,而姜子期却挠了挠后脑勺,有些腼腆地说到:
“其实这次来天罚之地的宗门不只有我们微虚仙门,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宗门。”
“不只你们?还有其他宗门?既然如此,为何你们不直接开放通道,让天罚之地的人可以和东洲自由往来?”
还没等严书说话,阚大柱就皱着眉头问到。
姜子期脸上一僵,然后有些阴晴不定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才再度开口到:
“这件事我告诉你们也无妨。其实这次来的宗门,绝大多数都是总部靠近天罚之地的宗门。这些宗门之所以会来这里,是由五大宗门联合定下,就是为了给天罚之地的天骄们一个离开天罚之地的机会。”
“五大宗门定下?五大宗怎么会干涉你们这些门派内务?”
严书站在一旁,看着阚大柱和姜子期一问一答,宛如一个吃瓜群众。
“兄台不要急,且听我慢慢说来。三年前黑龙过境,降下天罚,这件事你们知道吧?”
姜子期找了一块石头,将其扫干净后坐下,严书三人见姜子期这样做,就明白了,显然姜子期要说的话,会用很长的时间了,于是他们也找了一个地方坐好,慢慢听姜子期讲。
“其实那黑龙并非真正的黑龙。”
姜子期说完一句,就看了看三人的模样,发现依旧只有阚大柱一人露出吃惊的表情。其实严书也想大吃一惊来着,只是他现在整个人都有些紧绷,所以才表现出来一副淡定的模样。
姜子期继续开口到:
“黑龙的本体其实是一种虫子,这种虫子可以吞噬灵气,其所过之处,如蝗虫过境一般,灵气会被一扫而空,最主要的是这种虫子吞噬灵气后,它们所吞噬的灵气就不知道跑哪去,想将其取回来都做不到。而现在天罚之地周围的地方成为禁地,也是因为这些虫子。”
“所以,所谓的天罚,其实就是这虫子,把灵气吸收完了?”
阚大柱张大嘴巴问到,姜子期点了点头。
“那这和五大宗门有什么关系?”
阚大柱继续问到,姜子期叹了一口气说到:
“因为当时,五大宗门的几大渡劫老祖就在这黑龙之后追赶。”
姜子期一说完,阚大柱就张大了嘴巴,说不出话来。
而小雅和严书依旧如无事人一样面无表情,四人安静了一会,阚大柱才像是缓过来了一样:
“也就是说,你们之所以来这里,其实是五大宗门心中有愧?不过就算如此,也应该是五大宗门的人来吧?怎么会是你们来?”
“你想多了,在那之后,五大宗门就保持了沉默,若不是因为我等宗门要联手布局,将天罚之地与东洲隔离,怕是五大宗门会一直沉默下去。”
姜子期摇了摇头,然后语气中带着一些幽怨。按理来说,微虚仙门是太虚仙宗的一个子门派,怎么也不应该因为总门派的决策而有怨言才对。
“隔绝天罚之地?”
阚大柱没有管姜子期语气中的幽怨,当即抓住了重点。姜子期点了点头,继续开口到: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在不久前,我们发现东洲的灵气在不断扩散到天罚之地,经过大修士测算,以灵气扩散的速度,不出百年,东洲与天罚之地接近的地区,都将会变得灵气薄弱,甚至连洞天福地都将不能锁住灵气,从而归于平凡。
发现这件事后,我们第一时间便上报给了太虚仙宗,然而太虚仙宗传来消息说,让我等便宜行事。然而当我们决定付出大代价,将天罚之地隔绝的时候,那五大宗门又跳……站了出来,说是上天有好生之德,若是隔绝天罚之地,断了这偌大修士问道之路有违天理,于是就让我等前来接引仙缘不绝之人,前往东洲。”
阚大柱听到姜子期所说,和小雅对视了一眼,以他们对修炼界的了解,五大宗门想要让微虚仙门等宗门如此做,必然给出了足够的诱惑。
毕竟修炼界风气如此,早就过了那种道统征伐的时代了,如今讲究的是“天下宗门是一家”。所以就算是五大宗门要做什么事,在表面上也得顺从名义。
“姜兄台,贵派前来接引修士,怕不只是因为五大宗门的相逼吧?”
阚大柱开口问到,同时给了姜子期一个“你懂的”眼神,然而阚大柱的问题让姜子期一懵:
“兄台,你这话说的,不是因为五…嗯嗯…的原因,我们费得着如此辛苦前来接引此地修士吗?”
姜子期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了指上方,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谨慎”,不想直接说出“五大宗门”这样具有专指性的名词,所以用手指了指上方来代指五大宗门,姜子期这样做让其他三人有些无语,特别是严书。
因为姜子期这样做毫无意义,若是五大宗门心眼小,要追究他的言论,还会在乎他有没有提名号?直接就上门把人打包带走了。
就像严书一样,之前只是在大街上发表了一下对娘娘腔的看法,就直接被人追着看,那时候他可没有指名道姓说过谁。
而阚大柱和小雅除了无语以外,还有些惊讶,难道天罚之地与外界隔开三年,外界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五大宗门已经膨胀到开始称霸修炼界了?
两人对视一眼,当即想到还有另一个可能,那就是眼前这姜子期并不知道实情,而且十分单纯。
而姜子期此时突然脸沉了一下,他想了想阚大柱的话,顿时明白了些什么,然后他轻叹一口气,接着就又挺直了身板,脸上带着庄严道:
“也许,宗门派我等来此,是有其他考量,但是无论这考量是否对我宗门有利,对于天罚之地的修士来说,我们能来,便是万幸了!”
阚大柱看着姜子期模样,不知怎么的,心中就冒出了一股火气,然后他开口到:
“姜兄台,此话怕是有些偏颇了吧!先不说尔等宗门有何考量,就说尔等宗门布局隔绝天罚之地与东洲联系,也是在断此地修士进阶之路,断路的是尔等,如今前来做出补救,尔等凭什么做出一副救世主姿态?”
李清风听到阚大柱的这话,当即来了精神,开始有滋有味的看两人表演。他已经闻到了评论区的火药味了,这两人应该是要杠上了!果然,李清风刚准备好,姜子期就开口了!
“兄台的话,吾也不敢苟同。且不说天罚之地四周接壤之处,远不止东洲,就说这天罚之地的天罚从何而来?可是吾等宗门所施为?既然不是,那尔等之天罚,与吾等有何关系?尔等天罚,与吾等无关,如今却要毁吾等先辈历经千辛万苦所得的洞天福地,来接济尔等?此不可笑?”
姜子期话刚落,阚大柱就冷笑了一声:
“可笑?可笑!尔等宗门所在之地灵气扩散至天罚之地,可是吾等施为?如尔所言,天罚非人之所为,吾等只可怪命之无常,那尔等宗门灵气消散,又怎可怪罪旁人?汝等先辈所留洞天福地,汝等理当守护,此乃人伦常理,吾当不可多言。
但,汝等护汝之祖地,为何要断绝了这天罚之地与东洲联系?汝等既有断绝两地之能,为何不将汝等洞天福地隔绝出世?
汝之所言,天罚之地不只与东洲接壤,此为真言,但,世人皆知,东洲为灵脉交汇之地,其灵气之浓,乃是其余之地相合不可及!断绝东洲与天罚之地,以其余地方灵气补天罚之地,是想让其余之地雪上加霜吗?汝等又如何可问心无愧?”
严书坐在一旁看着阚大柱和姜子期交锋,当场就惊了,他仔细打量了一番阚大柱和姜子期,姜子期就算了,没想到阚大柱这浓眉大眼的糙汉子,还能出口就是汝吾尔的,最主要的是,明明这货用词文绉绉的,还让他听起来没那么枯燥。
而李清风则有滋有味的看两人交锋,不由感叹,果然就是这个味,评论区杠精对战,果然比正文好看!接下来两人是不是要开始人身攻击了?然后大打出手?
“够了!”
李清风期待的大打出手终究没有出现,两人的交锋,就被小雅一声冷喝打断,顿时在场的三人向小雅看去,只见小雅伸了一个懒腰开口到:
“你们太吵了!吵得我心烦意乱。你是来找严书报恩的,对吧?”
小雅对着姜子期问到,姜子期点了点头。然后小雅就继续开口到:
“那你报吧。”
阚大柱看着小雅,张开口,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他最终还是闭上嘴巴,转过头去看向严书。
而姜子期刚准备好话再与阚大柱杠下去,被小雅这么一打断,顿时感觉自己心里憋闷异常,就好像拉得正畅快,突然就便秘了一样,然后他只得转过头对严书说到:
“不知霸王剑先生,愿不愿意与我离开这里,前往东洲?”
“大人,我要不要去东洲啊?”
而严书刚暗中发誓不轻易打扰李清风,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当即就向李清风询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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