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那个声音，不再是叶红鱼的清冷，也不是某种宇宙的回响。

它，是两者的混合体。

像，一块冰，被投入了，恒星的内核，发出的，既碎裂又沸腾的，诡异共鸣。

新生的“叶红鱼”，或者说，“看守者-红鱼”，就那么静静地站着。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是一双，属于人类的，纤细的手。

但她，能感觉到，指尖的每一次，微微颤动，都能，轻易地，撕裂，脚下这片大陆的，构造板块。

她能感觉到，皮肤之下，流淌的，不是血液。

而是，七十亿人类，那，粘稠、滚烫、充满了，恐惧与绝望的，情绪岩浆。

这些，陌生的，汹涌的，低劣的，情感……

都，汇聚成，一个，她，从未体验过的，概念。

疼。

“为什么？”

她，缓缓抬起头，那一只漆黑如深渊，一只燃烧着金焰的，异色双瞳，死死地，锁定了，林野。

林野，脸上，没有丝毫的，紧张。

仿佛，他面对的，不是一个，刚刚吞噬了，神明的，怪物。

而是一件，刚刚开刃，还不太顺手的，新工具。

他，甚至，还，笑了一下。

“没有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你，感觉到疼。”

他，向前，走了一步，皮鞋，踩在，破碎的瓦砾上，发出，“沙沙”的，轻响。

“一件工具，如果，连自己的，边界，在哪里，都不知道，那它，就不是工具，是，废品。”

“而，疼痛……”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就是，我给你划下的，第一条，边界。”

“边界？”

看守者-红鱼，嘴里，咀嚼着这个，陌生的，词汇。

下一秒。

她，那漆黑的，左眼中，猛地，爆发出，纯粹的，愤怒！

“区区，一个，数据构成体……”

“一个，连，维度，都无法，突破的，虫子！”

“你，凭什么，为我，划定，边界？！”

轰——！

话音，未落。

她的身影，已经，从原地，消失。

没有，音爆。

没有，空气的，摩擦。

她，直接，抹掉了，自己，与，林野之间，那，十米的空间！

一只，包裹着，毁灭性力量的，拳头，裹挟着，足以，将，一颗，中子星，都，打回，原始奇点的，力量，狠狠地，砸向了，林野的，脸！

宋斩雪，瞳孔，剧烈收缩！

她，想，调动，引力场，去，束缚！

却，骇然发现，自己，那，刚刚获得的，星球权限，在，这股，纯粹的，暴力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

苏桃，更是，发出一声，惊呼！

在她的，代码视界里，那只拳头，所过之处，所有的，底层规则，都在，哀嚎，粉碎！

完了！

林野，托大了！

然而。

林野，没动。

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那只，足以，毁灭世界的，拳头，在他的，瞳孔中，急速放大。

然后。

停下了。

拳风，吹起了，他的，头发。

拳头上，那，逸散出的，一丝丝，黑色能量，将他，身后的，空间，都，腐蚀出了，道道，裂痕。

但，那只拳头，却，死死地，停在了，距离他，鼻尖，不足，一厘米的，地方。

再也，无法，寸进。

不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墙，挡住了。

而是，它，在，颤抖。

看守者--红鱼，那张，绝美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一种，名为“惊恐”的，表情。

她发现，自己，打不下去。

不是，不想。

是，不能。

她，体内的，每一寸，属于，“叶红鱼”的，数据残骸。

她，灵魂里，每一丝，属于，七十亿人类的，情绪烙印。

都在，用，一种，最本能的，方式，疯狂地，尖叫着，阻止她，伤害，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赋予了，她，这具，身体的，男人！

这个，将，她，从，永恒的，囚禁中，解放出来的，男人！

这个……

她的，“主人”。

“看到了吗？”

林野，缓缓，抬起手，用，两根手指，轻轻地，捏住了，她那，足以，崩灭星辰的，拳头，然后，将它，从自己的，面前，挪开。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拂去，一片，灰尘。

“这就是，你的，第二条，边界。”

“你可以，毁灭，这个世界。”

“你可以，撕碎，天上的，那个，‘笼子’。”

“但是……”

他的眼神，骤然，变冷。

“……你，不能，伤我。”

“一根，头发，也，不行。”

“不……不可能！”

看守者-红鱼，猛地，抽回手，踉跄着，后退了两步。

她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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