迈巴赫的车厢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琥珀。

血腥味，被车载香薰那股冷冽的雪松气息，强行压制着，混合成一种，甜腻而又诡异的味道。

顾倾城恨不得把自己塞进车门的缝隙里，她不敢呼吸，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让自己的眼珠，有丝毫转动。

她的左边，是刚刚，亲手，将自己开膛破肚的，杀人魔女。

她的右边，是那个，命令魔女，自残的，真正的，魔王。

这里不是车。

是移动的地狱。

叶红鱼跪坐在林野脚边的地毯上，一动不动，像一具被设定好程序的战斗人偶。那件宽大的白衬衫，已经被她胸口渗出的鲜血，染红了大半。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低垂的眼眸里，只有一种，近乎于宗教狂热的，绝对忠诚。

林野，则靠在座椅上，闭着眼。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

仿佛，刚才那场，足以让正常人精神崩溃的血腥场面，对他而言，只是一场，略显乏味的，开胃小菜。

车，在盘山公路上，平稳地，爬升。

窗外的城市灯火，渐渐被甩在脚下，变成一片，模糊的，璀璨星河。

最终，迈巴赫，停在了一座，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建筑前。

那不是一栋楼。

而是一座，用黑色的钛合金与单向玻璃，强行悬挂在两座百米山崖之间的，空中堡垒。

云顶天宫。

宋斩雪的，私人宫殿。

也是她，用来，囚禁自己的，牢笼。

“先生，到了。”司机“影子”的声音，打破了死寂，“根据热成像扫描，目标，独自一人，在顶层的‘静心池’。”

林野，缓缓睁开眼。

他推开车门，却没有立刻下车。

而是，转头，看向了，那个，已经快要窒息的顾倾城。

“你，”他指了指顾倾城，“留下。”

然后，他又指了指，跪在地上的叶红鱼。

“你，跟我来。”

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你的第一份工作，就是，看好我的新玩具。”

“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她，少了一根头发……”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我就，拆掉你一根肋骨。”

叶红鱼的身体，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她猛地抬头，看向林野，那双，狂热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致的，委屈和恐惧。

她不明白。

为什么，自己，献上了全部的忠诚，甚至，不惜，自残明志。

换来的，却不是主人的，丝毫怜惜。

而是，一句，更冰冷的，威胁。

和，一个，让她，去给另一个女人，当看门狗的，屈辱任务。

但，她不敢问。

也不敢，反抗。

“是……主人。”

她低下头，声音，沙哑，而又，顺从。

林野，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喜欢，这种，绝对的，掌控感。

他下了车，独自一人，走向那扇，足以抵挡火箭弹攻击的，合金巨门。

门，在他靠近的瞬间，无声地，向两侧滑开。

内部，不是富丽堂皇的大厅。

而是一条，笔直的，幽暗的，仿佛没有尽头的，长廊。

长廊的尽头，是一部，造型科幻的，悬浮电梯。

林野，走了进去。

电梯，没有按钮。

在他进入的瞬间，便自动闭合，以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速度，垂直上升。

最终，停在了，这座空中堡垒的，最顶端。

电梯门，再次，无声滑开。

一股，混杂着，硫磺与柏木香气的，湿热雾气，扑面而来。

眼前，是一个，巨大到，近乎于奢侈的，露天温泉池。

池水，呈现出一种，剔透的，牛奶般的，乳白色。

热气，蒸腾，在空中，结成，缭绕的，白色云雾。

而在那，云雾的，最深处。

一个，身影，若隐若现。

宋斩雪。

她，就坐在，温泉池的中央。

身上，只穿着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日式浴衣。

湿透的衣料，紧紧地，贴在她那，堪称完美的，身体曲线上，勾勒出，一抹，惊心动魄的，弧度。

黑色的长发，被随意地，挽在脑后，露出一段，雪白的，修长的，天鹅般的，脖颈。

她的脸上，未施粉黛。

却比，任何浓妆艳抹，都更加，动人心魄。

只是，那双，曾经，如同火焰般，燃烧着，骄傲与野心的，凤眸，此刻，却黯淡无光。

只剩下，一片，认命般的，死寂。

她看着，那个，从电梯里，一步步，向她走来的男人。

看着那个，毁了她二十多年来，所有骄傲的，魔鬼。

她的嘴唇，动了动，声音，沙哑，而又，平静。

“我输了。”

她说。

像是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

林野，在她面前，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像是在，打量一件，刚刚到手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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