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你,是我的了。”
林野的声音很轻,却像一道来自深渊的敕令,每一个字都化作无形的锁链,缠绕在伊丽莎白·冯·罗斯柴尔德的灵魂之上。
那枚象征着罗斯柴尔德数百年荣光的戒指,断裂的残骸,就静静地躺在她脚边冰冷的水泥地上。
像一具,被公开处刑的,王权的尸体。
伊丽莎白脸上的血色,在那一瞬间褪尽。
但,预想中的崩溃、尖叫、或是歇斯底里,都没有发生。
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最初的震撼与屈辱,如潮水般退去,露出的,不是恐惧,也不是绝望。
而是一种,比西伯利亚的永冻层,还要冰冷、还要坚硬的,绝对的死寂。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内心最深处,彻底碎裂了。
然后,又以一种,更加危险,更加扭曲的方式,重新,组合了起来。
她,缓缓地,抽回了自己那只,被林野亲吻过的手。
动作,很慢,很轻。
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的决绝。
她,甚至,没有低头,再去看一眼,那枚,已经失去意义的戒指。
她只是,抬起眼,重新,直视着林野那双,一半是血炎,一半是深渊的魔瞳。
那张,美到令人窒息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诡异的,近乎于,凄美的微笑。
“你赢了。”
她说。
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从现在起,我,伊丽莎白·冯·罗斯柴尔德,是你的战利品。”
“但是……”
她,顿了顿,那抹诡异的笑容,加深了。
“——你,有本事,把你的‘战利品’,从这里,带走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嗡——嗡——嗡——
一阵,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引擎轰鸣声,从,机场跑道的四面八方,同时响起!
那声音,整齐划一,带着,金属与机械的,冰冷韵律,仿佛,不是一群车辆在靠近,而是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正在,从黑暗中,苏醒。
紧接着。
数十道,足以,刺穿黑夜的,雪亮车灯,在,停机坪的边缘,骤然亮起!
光柱,如利剑,交错纵横,瞬间,便将,林野与伊丽莎白所在的这片区域,彻底锁定,变成了一座,由光芒,构筑的,无处可逃的,囚笼!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声,连成一片。
超过三十辆,通体漆黑,车窗,都,是,单向防弹玻璃的,劳斯莱斯幻影,以一种,近乎于,军用装甲车突进的,蛮横姿态,从,黑暗中,冲了出来!
它们,没有丝毫减速,直接,碾过跑道边的草坪,冲上停机坪,最终,以一个,完美的,半圆形包围圈,将,林野的湾流G650私人飞机,和,中心的两人,死死地,围困在了核心!
每一辆车,停下的位置,都,经过了最精准的计算,彼此之间,形成交叉火力网,不留一丝死角。
这,不是车队。
这,是一支,训练有素的,机械化军队!
车门,无声地,同步开启。
近百名,穿着,与黑夜,融为一体的,高级定制黑色西装,戴着白色手套的男人,从车上,鱼贯而下。
他们的动作,迅捷,无声,每一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只有,从尸山血海里,才能,磨炼出来的,实质性的杀气。
他们的手中,没有拿任何常规的枪械。
而是一种,造型奇特,枪身上,铭刻着,淡蓝色能量纹路的,充满了未来科技感的,脉冲步枪。
那是,罗斯柴尔德家族,秘密实验室里,最顶尖的,专门用来,对付“异能者”的,禁忌武器!
一名,头发花白,身形,却,如标枪般挺拔,脸上,每一道皱纹里,都,写满了“威严”与“冷酷”的老者,从,最中间那辆,车牌号为“R001”的幻影上,走了下来。
他,穿着一身,最传统,最一丝不苟的,英式管家燕尾服。
他,没有看林野。
而是,首先,对着伊丽莎白,深深地,鞠了一躬,姿态,恭敬到了极点。
“女王陛下,格雷厄姆,救驾来迟。”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像老旧的砂纸,在,打磨着一块,坚硬的橡木。
伊丽莎白,脸上的笑容,没有变。
她,只是,用,一种,近乎于,欣赏艺术品的目光,看着林野,那,依旧,平静的脸。
“格雷厄姆。”
她,轻声说道。
“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林野先生。”
“我的……新主人。”
“主人”这个词,让,那位名叫格雷厄姆的老管家,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杀机!
他,缓缓,直起身,终于,将目光,转向了林野。
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
而是在看,一件,即将被,彻底分解,销毁的,污染物。
“东方来的先生。”
格雷厄姆,用,一种,居高临下的,仿佛,是在,宣读判决书的语气,冷冷地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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