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娘,审判,前男友。”
这九个字,像九根淬了剧毒的冰针,从林野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却精准地,刺入了苏桃那早已千疮百孔的灵魂。
审判?
审判谁?
沈天?
苏桃那涣散的瞳孔,猛地,重新聚焦。她死死地盯着林野,仿佛要用目光,将他凌迟。
“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嘶哑得像是两片砂纸在摩擦,“他……已经……”
“死了?”林野替她说完了那个字,脸上的笑容,愈发玩味,“哦,不,不,不。在我这里,‘死亡’,可不是结束。”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那完美无瑕的礼服袖口。
“它,仅仅是,换一种方式,继续,参与游戏而已。”
说完。
他,再次,打了一个响指。
啪。
这一次,甲板上,没有再出现任何惊天动地的异象。
只是,在苏桃面前三米处,那铺满了白色花瓣的红毯上,空气,开始像水波一样,微微扭曲。
一个模糊的人影,在扭曲的空气中,缓缓凝实。
先是,一双,沾满尘土的军靴。
然后,是那身,早已被鲜血与污秽弄得破烂不堪的军装。
最后,是那张,苏桃,此生都无法忘记的,年轻而执拗的脸。
沈天。
他,就那样,凭空,出现在了甲板上。
身上,还带着,古堡地下的阴冷与潮湿。
眼神里,充满了,刚刚从那场献祭的癫狂中,剥离出来的,茫然与困惑。
他,似乎,还没搞清楚,自己身在何处。
他,下意识地,晃了晃头,然后,看到了。
看到了,那个,穿着圣洁婚纱,脸上,却写满了极致惊恐的,苏桃。
“桃……桃?”
他,试探性地,叫出了那个,早已刻入他骨髓的名字。
他的声音,很轻,很虚弱。
带着,一丝,不敢置信的,颤抖。
“我……我这是……在哪儿?”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穿的是……”
他的目光,落在了苏桃那身,华美绝伦的婚纱上,瞳孔,骤然收缩。
“……婚纱?”
这一声,比,刚才那场,毁天灭地的爆炸,还要,更具杀伤力。
它,像一柄,无形的,烧红的铁锤,狠狠地,砸在了苏桃的心脏上!
“不……”
苏桃,捂住了嘴,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昏厥过去。
“不……你不是他……你不是……”
她,在呓语。
她,在自我催眠。
她,拼命地,想要说服自己,眼前这个,活生生的,会说话,会呼吸,眼神里,还带着对她最深切爱意的男人,只是一个,幻觉。
一个,由林野,制造出来的,最恶毒的,幻觉。
“哦?他不是他?”
林野,饶有兴致地,走了过来。
他,绕着那个,一脸困惑的“沈天”,走了一圈,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
“他,有沈天所有的记忆,从,你们小时候,一起在孤儿院偷馒头,到,他向你求婚时,说出的那句,蠢到家的誓言。”
“他,有沈天所有的情感,对你的爱,对我的恨,对这个世界的不甘。”
“他,甚至,还保留着,在‘归零协议’启动前,最后一秒的,思维数据。”
林野,停在了“沈天”的背后,伸出手,轻轻地,按住了他的肩膀。
“沈天”的身体,猛地一僵,似乎,想要反抗,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
“所以,告诉我,苏桃大律师。”
林野,凑到“沈天”的耳边,声音,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甲板。
“一个,拥有了某个人,全部记忆,全部情感,全部人格数据的复制品。”
“从‘存在’的意义上,他,和本体,又有什么区别呢?”
苏桃,答不上来。
她,引以为傲的,那,如同精密仪器般的,逻辑思维,在这一刻,彻底,短路了。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那个,她,以为,已经,用生命,为她,燃放了最后一场烟火的男人,此刻,却像一个,最卑微的,提线木偶,被他的仇人,玩弄于股掌之上。
“好了,哲学问题,讨论结束。”
林野,拍了拍手,似乎,对苏桃的失语,感到很满意。
“现在,游戏,正式开始。”
他的话音,刚落。
整个甲板,开始,剧烈地,变形!
那条,铺满花瓣的红毯,从中间,裂开,向两侧,收缩。
柚木甲板,向上,翻起,重组。
短短三秒钟。
一个,庄严而又诡异的,露天法庭,便,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林野,悠然地,走上了,最高处的,法官席,坐了下来。
他,随手一挥。
一套,黑色的,象征着权力的法官袍,凭空,出现在他身上。
一把,由黄金铸就的法槌,出现在他手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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