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里，空气仿佛被抽干了。

碎裂的香槟杯，像一朵金色的、致命的冰花，静静地躺在昂贵的手工地毯上。

周扬，那个前一秒还不可一世的地产阔少，此刻，脸上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双腿筛糠般抖动着，几乎站立不稳。

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十亿的贷款。

打断他的手。

从那个男人嘴里说出来，不像是威胁，更像是一道，已经录入系统，正在执行的，冰冷指令。

而林野，说完那句话后，便再也没有看过他一眼。

仿佛，他，连同他背后那个所谓的地产大鳄家族，都只是一行，可以被随手删除的，垃圾代码。

林野的手，还停留在顾倾城的脸颊上。

那温热的，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强硬触感，让顾倾城浑身都绷紧了。

她的大脑，一片混乱。

震惊，羞耻，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病态的战栗。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了对她的所有权。

用一种，最原始，最野蛮，也最……令人心悸的方式。

“走吧。”

林野收回手，很自然地，转而牵住了她，那只，因为紧张而冰凉的手。

他的手掌，干燥而温暖，带着一种，能将一切都牢牢掌控住的，力量。

顾倾城，像被烫到一样，下意识地就想缩回手。

“林野，你疯了！放开我！”

她压低了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林野，没有理会她的挣扎。

他，只是，牵着她，转身，迈步。

朝着，那扇，刚刚他走进来的，大门走去。

他，无视了，全场那，上百道，充满了惊恐、嫉妒、与骇然的目光。

他，用行动，告诉了这里所有人。

他，来了。

他，看到了。

然后，他，带走了，他想要的，战利品。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理所当然。

仿佛，这里，不是一个，顶级私密的，名流派对。

而是，他的，私人狩猎场。

“站……站住！”

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颤抖着，响了起来。

是周扬。

他，不知从哪里，鼓起了一丝，属于雄性的，最后的，可怜的勇气。

或许，是酒精。

或许，是，当众被夺走“猎物”的，屈辱。

他，指着林野的背影，色厉内荏地，吼道：

“你……你知道，我是谁吗？！我爸是周天雄！你敢动我，我爸不会放过……”

林野，停下了脚步。

他，没有回头。

只是，侧了侧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那个，还在，虚张声势的，小丑。

“哦？”

他，发出一个，淡淡的，上扬的，音节。

“那你，知不知道，从明天早上九点开始，你爸，就不再是，你爸了。”

“他，会变成，一个，负债超过百亿，被，十五家银行，同时起诉，名下所有资产，都被冻结的，‘被执行人’。”

“而你……”

林野的目光，终于，完全转了过来，落在了，周扬的身上。

那眼神，平静，无波。

却，让周扬，如坠冰窟。

“……会变成，一个，连，给你爸，请护工的钱，都，拿不出来的，废物。”

说完。

他，不再停留。

牵着，已经，彻底，放弃了挣扎的，顾倾城，径直，走出了，那扇，镀金的大门。

留下的，是，一整个大厅的，死寂。

和，一个，双腿一软，“噗通”一声，瘫倒在，自己，刚刚摔碎的，酒杯碎片里的，周扬。

没有人，去扶他。

所有人，都，像，避瘟神一样，下意识地，离他，远了几步。

他们，看着那个，消失的背影，眼神里，只剩下，一种，最原始的，敬畏。

他们，终于，明白了。

今晚，他们，亲眼见证了，一个，旧的，纨绔时代的，终结。

和一个，新的，魔王时代的，降临。

……

黑色的劳斯莱斯，平稳地，驶离了，那片，是非之地。

车厢内，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王叔，目不斜视地，开着车，通过，车内的，物理隔音板，将，后排的，空间，变成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密室。

顾倾城，坐在，靠窗的位置。

她，将头，转向窗外，看着，那些，飞速倒退的，城市霓虹，一言不发。

月白色的，长裙，勾勒出她，紧绷的，身体曲线。

那，光洁的，后背，在，车内，昏暗的，氛围灯下，泛着，象牙般，温润的，光泽。

却，也透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硬。

她在，用沉默，进行着，最后的，抵抗。

林野，就坐在她的身旁。

他，没有，像，那些，急色的，男人一样，一上车，就，动手动脚。

他，只是，靠在，椅背上，闭着眼，仿佛，在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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