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位“李”姓助理的到来,如同四台精密调校过的、沉默而高效的机器,瞬间嵌入了洛云舟生活的每一个缝隙,以一种令人窒息的完美与控制,重新定义了他的日常。
工作方面,李闭月与李羞花的能力,让洛云舟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什么叫“专业”的碾压。
李闭月负责的核心事务。她宛如一台人形超级计算机,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浩如烟海的文件、数据、报告中,精准提炼出关键信息、潜在风险与机会。她为洛云舟准备的每一份会议材料,都逻辑清晰、重点突出、数据翔实,甚至会附上针对不同与会者可能提出问题的预案。在与星曜的后续对接以及洛氏内部的各种会议中,有了她在身后提供的信息支撑,洛云舟的发言变得更加有底气,也更能切中要害。
更让人心惊的是她的“分析”能力。她能从一份看似普通的合同条款、一次偶然的人事变动、甚至是内部通讯软件上某些人隐晦的言谈中,抽丝剥茧,推断出背后可能的利益链条、派系动向,乃至潜在的“敌意”。她会将这些分析,以最简洁的方式整理成备忘录,悄然放在洛云舟的桌面,从不多言一句,仿佛只是提供客观事实。
李羞花则是完美的“管家”与“盾牌”。她将洛云舟的日程安排得滴水不漏,每一项会议、每一次出行、每一个约见,都精确到分钟,并预留了足够的缓冲与应变时间。所有对外联络,无论是重要客户、合作伙伴,还是媒体、政府部门,都经由她的手进行初步筛选、分类与预处理。她的话术永远得体、礼貌,却又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距离感,能在不得罪人的前提下,有效地过滤掉大部分不必要的打扰,并将真正重要的信息,以最高效的方式传递给洛云舟。
生活方面,李沉鱼与李落雁的“照料”,则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全方位”。
李沉鱼对洛云舟的“形象维护”,已经到了一种近乎强迫症的地步。她接管了形象顾问的部分工作,但更加细致入微。从每日的皮肤护理流程、身体按摩与拉伸,到每一套衣服的搭配、每一件配饰的选择,乃至发型的每一缕走向,她都有严格的标准和流程。她的手指冰凉而有力,动作精准,从不带多余的情感,仿佛在打理一件精密的艺术品。她会定期为洛云舟测量身体各项数据,包括围度、体脂、肌肤状态,并制定相应的调整方案,确保他的“外在”,始终朝着李宛所“期许”的方向,不断“完美”。
饮食方面,她设计的菜单,不仅考虑营养均衡、热量控制,更会根据洛云舟每日的工作强度、情绪状态(通过观察),以及……某些特殊的“需求”(比如保持肌肤光滑、抑制体毛生长等),进行微调。每一餐的份量、摆盘,都有严格要求。
李落雁则掌控着更加“硬核”的部分。她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洛云舟名下的所有资产、账户、投资组合清理得一清二楚,并制定了新的、更加隐蔽而高效的财务规划。她与别墅的安保系统无缝对接,每一个进出人员、每一次异常警报,都在她的监控之下。更重要的是,她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李宛通过林薇下达的一些“特殊指令”——比如,以洛云舟的名义,通过各种隐蔽渠道,接触和“资助”洛氏集团内部一些特定岗位的人员;又比如,处理掉一些“不合时宜”的物品或痕迹。
她做这一切时,表情永远是那种沉静的专注,仿佛在处理最普通的行政事务,没有丝毫道德困扰或情绪波动。
四个人,四个领域,构成了一张无形的、却无所不在的大网,将洛云舟牢牢地网在中央。
起初,洛云舟对这种全方位的、“非人”的“照料”感到极度的不适与恐惧。她们太过完美,太过精确,也太过缺乏“人味”。与她们相处,就像是在与四个高度仿真的机器人互动,每一次呼吸、每一个眼神,都在提醒他,她们背后那个女人的绝对权威与可怕的塑造能力。
但渐渐地,一种可怕的依赖感,开始悄然滋生。
有了她们,他不再需要为繁琐的事务分心,不再需要担心遗漏重要信息,不再需要费神打理自己的生活。一切都被安排得井井有条,高效运转。他可以将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与父亲、与其他家族成员的明争暗斗中,投入到学习如何在李宛的遥控下,一步步地蚕食洛氏的权力。
她们的“非人”,反而成了一种“安全”的保障。她们不会有个人情绪,不会有私心杂念,不会泄露秘密。她们只是忠实地执行来自李宛(通过林薇)的指令,以及他本人的合理要求。
洛云舟开始习惯她们的存在,习惯她们冰凉的手指,习惯她们平静无波的眼神,习惯生活中每一个细节都被妥帖安排。甚至,在“宛泽阁”中,当他对着那三尊“宛影”进行那种羞耻的“仪式”时,他会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这四位“李”姓助理,也是那座“淫祀之殿”的一部分,是李宛意志的延伸,在默默地见证着他的臣服与献祭。
他的生活,他的工作,他的身体,他的思想,都在这四位“李”姓助理(以及她们背后的林薇苏晴)的“辅助”下,被彻底地纳入了一套精密、高效、且绝对以李宛的意志为核心的运转体系。**
他获得了前所未有的“便利”与“支持”。
也付出了前所未有的“自由”与“自我”。
四“李”环伺,舟事尽掌。主意无所不在,舟身渐失本我。
夜深人静,当别墅重归死寂,只有“宛泽阁”的灯光依旧长明时,洛云舟有时会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花园中那四道依旧在默默巡视、或是在某个角落无声工作的窈窕身影。
她们不需要休息吗?她们有自己的思想吗?她们……会感到痛苦吗?
这些问题,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随即被更深的恐惧与顺从所淹没。
不要去想。不能去想。
他只需要知道,她们是她送来的。是用来“帮助”他的。
而他,除了接受,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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