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溟修暴怒的眸色泛着猩红，掐住夜夕颜的脖子，将她从地上提了起来。

夜夕颜被掐得面红耳赤，不停用双手去拽喉咙上的束缚，却只能徒劳地蹬着腿。

宇文赫见状，立刻跪下求情：“陛下，夕颜年幼无知，定是无心之举，还望您......”

“想死，就继续替她求情。”

夜溟修冰冷的眼眸，透着冷冽的杀意。

宇文赫立刻噤声，退后，不敢再言。

“住手！快给哀家住手！”

太后匆匆赶来，眼见心爱的小女儿被兄长死死掐着脖子，脸色青紫，就要背过气去。

她急得上前扯开夜溟修的手：“你这是做什么？要掐死你妹妹吗？”

夜溟修手一松，将夜夕颜摔在地上。

太后急忙蹲下身，心疼地扶起女儿，怨毒的视线落在虞卿卿身上。

“陛下居然为了一个外人，手刃自己的亲妹，难怪当年你能做出弑父这等大逆不道之举，你真是罔顾人伦，泯灭人性，活该世人骂你暴君！”

夜溟修怔了一怔，眸中闪过一瞬的落寞。

“母后今日终于将心里话说出口了，演都不演了。”

他声音有些颤抖，落寞的身形透着一丝绝望。

虞卿卿忽然上前一步，忍不住开口：“太后娘娘，当年弑父的人根本就不是陛下，是燕王！”

空气中有一瞬的凝滞。

虞卿卿蹙着眉，语气有些哀怨：“太后是陛下的生母，是他最亲的人，如果连太后您都不相信他，陛下该有多伤心，多绝望？”

“难道只有夕颜公主是您的孩子，陛下就不是了吗？”

“夕颜公主骄纵跋扈，怂恿宫人散播谣言，恶意中伤臣妾的名誉，这些太后当然可以视而不见，但太后不能对陛下的伤心绝望也视而不见，他是您的骨肉至亲！”

虞卿卿一口气说完这番话，才发觉双腿有些发软。

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敢对太后说出这样的话。

气氛凝滞住一瞬。

夜溟修深深望着虞卿卿，落寞的眼神里，涌出一丝难以置信的欣慰。

他没料到，虞卿卿会在这种时候，站出来替他说话。

她还从未像今日这般，为了他，忤逆太后。

太后眸色微变，反应过来以后，恶狠狠地指着虞卿卿骂。

“你算个什么东西！我们自家人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居然敢教训哀家！真是目无尊长！还不快从哀家眼前消失！”

夜溟修伸手揽住虞卿卿的肩，将她护到自己怀里。

“她是朕亲封的宸贵妃，是后宫之主，更是我大越朝之主，请母后注意自己的言辞。”

太后气得手抖，指着夜溟修和虞卿卿，怒极反笑。

“好啊，你们两个现在合起伙来忤逆哀家，明明是你伤害夕颜在先，若非哀家及时赶到，此刻你妹妹怕是早已归西，虞氏竟还倒打一耙，说哀家不信任你。”

“你做出杀妹之举，你让哀家如何信你？”

夜溟修冷声道：“夜夕颜散播的谣言有多难听，母后这几日在后宫中，难道没听到过？”

太后扶了扶额，抿唇道：“虽说有几句离谱了些，可大部分难道不是事实？虞氏以臣妻身份入主后宫，一女侍二夫，依哀家看她就是狐妖转世！”

“荒唐！母后身为大越朝太后，居然相信这种怪力乱神的无稽之谈！”

夜溟修放弃与太后辩驳，直接下令：“来人，将夕颜公主押入冷宫，禁足一个月，收回全部俸禄，每日罚抄宫规百遍。”

夜夕颜一听这话，急忙跪在地上辩解：“皇兄，臣妹冤枉啊！不过是那日臣妹愚蠢，送了个不合适的礼物，被那些贵女瞧见了，是那些贵女散播谣言啊。”

她平日骄纵惯了，开销极大，禁足和罚抄宫规都好说，可是收回全部俸禄，相当于要了她的命。

夜溟修根本不听她的狡辩，递了个眼色。

几名小太监立刻拖来一个奄奄一息的身影。

夜夕颜愣了一下，扑上去喊道：“奶娘！”

桂嬷嬷遍体鳞伤，浑身血污，她这才明白，此事早已败露。

夜溟修眯起眸，冷冽的杀意浮现在眼底。

“夕颜公主的奶娘桂嬷嬷，受公主之命散播谣言，是为谣言源头，传朕指令，即刻砍去四肢，割去舌头，挖掉双眼，做成人彘，摆放宫中七天七夜。”

“让所有宫人都看看，这就是恶语中伤贵妃娘娘的下场。”

“其余所有参与传播谣言的宫人，一律杖责六十，逐出宫门，发配黄陵守墓，永不入宫。”

夜夕颜彻底瘫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挣扎的力气。

太后深知此事也无挽回余地，只是还不甘心：“陛下，桂嬷嬷不仅是夕颜的奶娘，也是你的奶娘，她犯下大错的确该死，你就不能给她一个痛快？”

夜溟修冷笑，唇角勾起一个残忍的弧度：“母后眼里，朕是暴君，做成人彘，不正符合暴君的行事风格吗？”

“你！”太后气得咬了咬牙：“你真是无药可救！”

她将夜夕颜从地上扶起，冰冷的视线流转在夜溟修和虞卿卿身上。

“暴君和妖妃，你们两个真是绝配！”

“哀家倒要看看，一个踩着前夫当跳板，勾引陛下上位的妖妃，有没有本事坐稳后宫女主人的位置。”

说完，她扶着夜夕颜，负气而去，一言不发的宇文赫也跟着默默离开。

宫人都去围观人彘了，夜溟修知道虞卿卿不敢看，便握着她的手，专门带她走了另一条回宫的路。

二人漫步在宫道上，积雪踩在脚底，发出嘎吱嘎吱的轻响。

夜溟修忽然脚步一顿，凝眸望着她的眉眼。

“谢谢你。”

虞卿卿微微一怔：“谢我什么？”

夜溟修将她拥进怀里，脸上满是欣慰之喜：“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愿意在母后面前，替我说话，我真的很感动。”

他没有告诉她，在听到她鼓起勇气在太后面前维护他的那一刻，他有多么难以置信，多么欣喜若狂。

虞卿卿浅笑：“从前都是陛下在太后面前维护我，今日就当我回礼了。”

夜溟修捧起她的脸，吻住她的额头，动作近乎神圣。

“卿儿，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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