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根本没理林景姝,只顾着和雅月说话。
“他怎么真来下聘了?”
还如此高调,生怕大家不知道似的,这下街上所有人,包括街坊邻居都会瞧见,让她如何拒绝。
明明昨夜说好了,下聘之事缓一缓,让她想清楚,看来他在床榻上答应过的事,根本不能当真。
雅月倒不似虞卿卿这般心神不宁,相反她很激动。
“奴婢还从未见过如此数量惊人的聘礼,想当初林将军来咱们家提亲,才带了三十六箱聘礼,还侯府呢,真是抠死了!还是叶大人出手阔绰,居然带了两百八十八箱。”
这数量,是街上围观百姓数出来的。
林景姝站在身后,一听这话,顿时恼羞成怒。
“虞卿卿!你要不要脸啊!都和我哥退婚了,还在背后恶语相向!”
雅月争辩道:“话是我说的!你凭什么骂我们家姑娘?”
林景姝猛地推开雅月:“滚一边去!本姑娘说话,轮得到你一个贱婢插嘴!”
她指着虞卿卿的鼻子,恶狠狠骂道:“你一个商贾出身的下贱货,我们侯府当初愿意拿三十六箱聘礼娶你,已是仁至义尽,你居然还嫌少?不要脸!”
虞卿卿原本没打算与她争辩,可林景姝骂得太难听。
她气不过,揪住林景姝的头发,用力一扯:“你才下贱!商贾出身怎么了,你身上穿的衣服,日常吃的食物,哪个不是商贾卖给你的,没有商贾,你早就饿死了!”
林景姝痛得大叫,拼命要扯开虞卿卿的手。
“你居然敢扯我头发!放开我!你这个贱人!”
雅月过来帮忙,主仆二人一边一个扯住林景姝的头发,扯得她发髻松散,凤钗掉落,狼狈不堪。
周围人都在劝架:“哎呀,大过年的,别打了啦。”
林老夫人方才一直在看热闹,这会才注意到女儿居然当街与人打起来了,哪还有大家闺秀的端庄。
“住手!都给我住手!”
林老夫人赶来,扯开虞卿卿和雅月,主仆二人这才放下手,均是装扮完好,毫发无损。
反观林景姝,发钗也乱了,脸也破了,衣襟也扯坏了,一身凌乱。
二打一,就是好。
林景姝气到银牙紧咬,扑过去要报仇,被林老夫人一把拽住。
“她们商贾人家没教养!你一个大家闺秀,也没教养吗?大过年的,当街动粗,丢不丢人!”
趁她训斥女儿的当口,虞卿卿拽着雅月就跑了,悄悄跟在仪仗队最后。
仪仗队一路前行,最后停在了虞家宅院。
不远处,墙根下,一个发髻凌乱的女子,一脸震惊地紧咬贝齿。
“真是去虞家下聘的?”
林景姝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京城哪户人家出手能如此阔绰?甚至比他们侯府这种高门显贵,还要大方?
那虞家不过区区商贾,他们也配?
徐公公来到队伍最前,扮作管家仆从,手持鎏金聘书,来到虞家院内。
“夜氏公子今日特命管家前来,送上聘礼,求娶虞氏卿卿为妻。”
林景姝躲在暗处听得真切:“叶氏公子?是谁啊?怎么从未听说过京城有大户人家姓叶,居然要娶一个尼姑?”
扮作仆从的亲兵,开始一箱箱卸车。
“黄金百万两,珍珠万斛,宝石万颗,云锦万匹,苏绣万匹,羽纱万匹,罗绮万匹,贡茶万斤,千年佳酿百坛,牛羊万头,鸿雁万只,良田十万顷,东市屋宅千套。”
“另赠龙凤呈祥金冠一顶,鸽血红嵌宝凤钗百对,和田羊脂玉镯百对,龙纹玉佩百个。”
躲在墙根下的林景姝,当场震惊。
这极致奢华的天价聘礼清单,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一个侯府嫡女的认知。
究竟是谁?谁要娶虞卿卿?
夜溟修身着玄色衣袍,从马车内走下来。
林景姝只看到男人的背影,未见其正脸,看衣着打扮只是个寻常百姓,究竟是什么人啊?
这京城内的世族大家,门第高于平康侯府的,屈指可数。
她怎么从来不知,京城中有如此富贵显赫的人家。
虞卿卿回家时,恰遇家丁们在一箱一箱清点聘礼。
珠光宝气,流光溢彩,在阳光的照射下,几乎要晃瞎大家的眼。
饶是虞家曾为江南首富,大家也从未见过如此数量惊人的聘礼。
沈随容从屋内步出,眼见这般奢华的阵仗,吓得握住女儿的手。
“卿儿,这大理寺卿不会是贪官吧?一个正常官员,怎会如此富有?”
夜溟修走到沈随容面前,将虞卿卿拉到自己身边。
“伯母,夜某今日特携聘礼前来,以示诚意,夜某对令千金倾心已久,此生非她不娶,还望伯母成全,应允这门亲事。”
沈随容面色犹豫,终于问出口:“敢问叶大人,真的只是大理寺卿吗?”
夜溟修正色道:“其实,我是......”
“是大理寺卿。”
虞卿卿忽然替他说:“叶家祖上经商,相较其他朝廷命官,手头宽裕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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