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卿卿身子一僵,就见夜溟修缓步踏进寝殿,面色不喜不怒。
雅月自知不该口不择言,吓得脸色发白,立刻跪下。
“陛下,是奴婢说了不该说的话,不关姑娘的事。”
夜溟修径直走向虞卿卿,骨节分明的手捏起她的下巴。
“你家小姐早就是朕的人了,竟还存着要与卫家亲上加亲的心思?”
雅月惊恐地摇着头:“不是的,是奴婢一时失言。”
虞卿卿眸泛水光,带着几分委屈:“只是因为收到一封家书,雅月才忆起往昔,那么久以前的事了,陛下能不能别总揪着不放?”
夜溟修的墨色瞳眸锁着她,里面翻涌着她熟悉的占有欲,不过似乎并未动怒。
只是冷声对雅月道:
“若再被朕听到,你身为贵妃的贴身侍婢,却存着这种心思,当心你的舌头。”
“是,奴婢再也不敢了,祝陛下和姑娘,百年好合,早生皇嗣。”
雅月如蒙大赦,起身灰溜溜地跑了。
虞卿卿无奈,这丫头,倒是油嘴滑舌。
殿内唯有她和夜溟修两个人,见他并未动怒,她故意扯着他的玄色衣袍。
“陛下,马上就到除夕了,爹娘肯定很想我,我能不能......”
“想回家过除夕?”
虞卿卿眼眸亮了,不住地点头:“陛下可以允我回家吗?”
夜溟修轻笑一声,吻了吻她的额头:“朕不仅允你回去,还要陪你一起回去。”
虞卿卿正要谢恩,笑容僵硬在脸上。
原想着过年回家,和爹娘说几句体己话,可夜溟修也要跟去。
“除夕宫宴,陛下不参加吗?”
夜溟修捏了捏眉心:“宫宴每年都办,繁文缛节,朕早就烦了,也想体会一下民间的除夕。”
“好吧,那陛下以什么身份去我家?”
夜溟修抱住她,凝眸轻笑:“你希望朕以什么身份去?”
“能不能......不要暴露身份?”
她从未向爹娘透露过,她和当今天子是这种关系。
还没想好要如何开口,他们一个寻常百姓人家,爹娘骤然得知女儿即将被封贵妃,定会吓得不轻。
“还是大理寺卿身份,如何?”
虞卿卿点点头:“好。”
*
除夕那日,红墙宫阙张灯结彩。
一大早,夜溟修带着虞卿卿微服离宫,随行亲兵都扮作寻常仆从。
虞家门口,沈随容和虞卿卿的兄长虞淮山,早已候在门外。
虞淮山原本住在余杭老家,前两日才携未过门的妻室,来京城投奔爹娘,一起过年。
“卿儿!两年未见,怎么还瘦了?”
虞淮山人高马大,上下打量小妹,眼里满是重逢的欣喜。
夜溟修上前一步,让随从送上年货,拱手恭敬行礼:“伯母安好,兄长安好,小婿陪卿儿回来过年。”
虞淮山看了夜溟修一眼,忽然大惊:“小六?怎么是你?”
此话一出,在场几人都懵了。
夜溟修眸色一变,他的确排行老六,从前还未登基时,宫人都唤他六殿下。
可他和虞卿卿的兄长初次见面,对方怎么喊了个如此奇怪,又有些合理的称呼?
虞卿卿以为兄长认错人了,尴尬打圆场:“哥,这是大理寺卿叶大人,你别乱喊。”
虞淮山也懵了:“大理寺卿?他不是三年前你在路边捡回家的男人吗?”
虞卿卿吓得捂兄长的嘴:“乱说什么?三年前我刚及笄,怎么可能路边捡男人?”
她被兄长说糊涂了,明明自己从未做过这么荒唐的事。
可夜溟修不一定会这么想,万一他又怀疑,自己从前和某个野男人有染......
赶紧小心翼翼瞥了夜溟修一眼,却发现他并未动怒,只是一脸狐疑,似乎很困惑。
“都别站着了,大家快进屋坐。”
沈随容躬身行礼,将大家引入院内。
“娘,怎么没见爹爹?”
“你爹爹他......在后厨帮忙。”
沈随容脸色有些不自然,虞志海的身体每况愈下,还没告诉女儿。
他这会在房内躺着,这几日气色很差,下地走路都没什么力气。
“我去看看爹。”
虞卿卿来到后厨,没见到爹,见到了未过门的嫂嫂卫清昭,卫子轩也在后厨帮忙。
“卿卿回来了,咱们可有一年多没见了。”
嫂嫂端庄大气,眉眼温婉,与卫子轩有几分相似。
“清昭姐姐安好。”
卫清昭看了卫子轩一眼,又透过窗子,看了看院内的夜溟修,他正在帮虞淮山劈柴。
嫂嫂轻叹:“若非你爹爹的变故,你和子轩......”
“清昭姐,往事无需再提。”
离开后厨,经过院落,虞淮山还在指导夜溟修劈柴。
“卿儿,你过来。”兄长唤她。
虞卿卿走过去:“哥,怎么了?”
虞淮山困惑的视线,在虞卿卿和夜溟修身上来回巡视。
“你们俩失忆了吗?”
夜溟修停下手里的动作,和虞卿卿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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