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陈牧一惊,“图图怎么了?”
赵伏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语速飞快解释道。
“图图她失踪了!”
“据龙家传来的确切消息,大概在三天前,正魔大战刚爆发那会儿,图图和她二哥龙奉飞,一同前往‘原龙道’,给和龙家交好的一位长辈贺寿。”
“寿宴结束后,兄妹俩结伴返回。不料,归途正好经过一片区域,那里遭到了五大魔教中至少两股人马的突然袭击和扫荡,爆发了激烈混战!”
赵伏舟脸上满是担忧与愤怒,“混乱之中,图图和龙奉飞也被卷入!等龙家接到消息,派人赶到那片区域时,只找到了一些战斗痕迹和龙家随从护卫的尸体,图图和龙奉飞两人都不见了踪影!”
“龙家本就人丁不算特别兴旺,嫡系核心子弟更少。图图和龙奉飞都是龙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弟。”
赵伏舟看向陈牧,眼神复杂,“如今正魔大战开启,天下动荡,龙家自身也面临巨大压力,需要高手坐镇,防御可能来自魔教的袭击。能够抽调出来、外出寻找图图兄妹的强者,数量极其有限,而且至少要地坛境修为,才敢在如今这乱局中行走。”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我身为震州镇武司主官,如今局势下,职责重大,一时半刻根本无法脱身离开震州。思来想去,能拜托的、实力足够、身份也方便、而且和图图关系莫逆、绝不会袖手旁观的人……”
赵伏舟目光灼灼看着陈牧,“只有你了,陈牧!”
陈牧沉默。
赵伏舟说得没错。
论实力,他如今已是地坛五气朝元,足以应对大多数危险;论身份,他是镇武司巡察使,巡查各地本就是职责,行动相对自由;论关系,他与龙图图情谊匪浅,更有责任去寻她。
“赵哥,你放心,我这就出发。”
陈牧没有任何犹豫,立刻做出了决定。眼神坚定,语气中没有半分迟疑。
龙图图那个小丫头,虽然年纪不大,却古灵精怪,聪慧过人,更有一份难得的侠义心肠。
当初在南云府,若非有她无意中的牵线,陈牧进不了赵伏舟的视线,更遑论得到巡察使这个职位。
不客气地说,龙图图是陈牧第一个贵人。
这份情谊,他始终铭记在心。
如今她有难,身陷险境,下落不明,陈牧岂能坐视不理?
“陈牧,这次真的麻烦你了!”
赵伏舟见陈牧如此果断,心中又是感激又是愧疚,郑重对着陈牧抱拳一礼。
他知道此去凶险,魔教肆虐,战乱四起,要在茫茫乱局中寻找两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危机重重。
“赵哥言重了。”
陈牧摆了摆手,神情平静却透着不容动摇的坚决,“图图本就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出手相助,理所应当。”
他没有再过多寒暄,朝着赵伏舟一拱手。
“事不宜迟,我这就出发。赵哥,震州之事,也请你多加小心,保重!”
“你也务必小心!若有需要,随时联系!” 赵伏舟重重点头。
陈牧不再多言,身形一晃,已然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青色流光,朝着北方天际急速飞掠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落鹰谷荒凉的山影之外。
赵伏舟站在原地,望着陈牧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脸上写满了担忧与期盼。
……
陈牧再次跨越了那条浩瀚奔腾的天门江,江风呼啸。
进入江北道后,他没有丝毫停留,继续向北,目标直指“原龙道”。
根据赵伏舟提供的消息,龙图图和她二哥龙奉飞最后出现的踪迹,乃至卷入混乱、失踪的地点,就在原龙道的“离州”境内。
那里,是此次魔教袭击的重灾区之一。
数日后,陈牧风尘仆仆抵达了原龙道离州地界。
还未进入州城,一股比江南、江北道更为惨烈、肃杀的气氛便扑面而来。
官道之上,几乎看不到任何行人的踪影,偶尔有马车经过,也是车厢紧闭,车夫神色惶惶,快马加鞭。
道路两旁,不时能看到倒毙的尸骸,有人类的,也有牲畜的,大多已开始腐烂,引来成群的乌鸦盘旋啄食,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腐臭与血腥气。
陈牧眉头紧锁,选了一座看起来规模较大的府城落下。
进入城中,景象同样凄凉。
宽阔的主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家家户户门户紧闭,不少商铺都放下了厚厚的门板,街上只有零星的、裹紧衣袍、神色警惕的本地居民匆匆走过。
偶尔能看到一队队身穿皮甲、手持兵刃的城防军或地方团练紧张地巡逻而过,脚步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显得格外刺耳。
陈牧知道,这种近乎“空城”的景象是暂时的恐慌所致。
各家各户或许还有些存粮,能够支撑几日闭门不出。
但粮食总有耗尽之时,到时候,为了生存,人们不得不冒着风险外出寻找食物、打探消息、或进行最基本的劳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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