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楠想了想，不太清楚。

就是比以前快了一点。

快了多少？

快了差不多一倍吧。

江凡愣了一下，快了一倍，在她嘴里就只是一点。

东方楠放下杯子站起来，我去洗把脸，转身进屋去了。

江凡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他每天修炼，炼丹，去集市上转转，跟白素喝茶，跟刑老头下棋。

偶尔去万药谷进空间给慕容雪樱泡药浴、淬体，顺便看看小红、紫电、小金蛇、小白、小银、九天冰鸾它们过得怎么样。

万妖谷的日子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了。

江凡每天做的事情很固定。早上起来先打坐一个时辰，把体内的混沌之气走一遍。

然后去院子里活动筋骨，练练剑。

吃过早饭，要么去集市上转转，要么去白素那儿喝茶，要么去找刑老头下棋。

刑老头的棋艺很臭，但棋瘾很大。

每次输了都要悔棋，悔完还是输。

输了就拍桌子，说江凡不尊老爱幼。

江凡也不跟他争，下次来继续赢他。

沈三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每天在院子里练剑。

他练剑的时候很认真，一招一式都卯足了劲，不像东方楠那样轻飘飘的，而是带着一股狠劲。

刑老头站在门口看着，虽然脸上没什么表情，现在眼睛里有了光。

有一天江凡去刑老头那儿，沈三不在，说是去山里猎妖兽了。

刑老头给他倒了杯茶，忽然说了一句，老三想拜你为师。

江凡端着茶杯的手停了一下，拜我为师？

他说你炼丹很厉害，想跟你学炼丹。

刑老头端起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我没答应，也没拦着。

你自己看着办吧。

江凡想了想，摇摇头，我教不了他。

炼丹这东西，得有天分。

沈兄的资质不在炼丹上，在别处。

刑老头看了他一眼，没再提这事。

后来沈三回来，江凡找他聊了一次。

说了自己不能收徒的原因，又给他指了条路，万妖谷库房里有一些炼丹入门的典籍。

可以先看看，如果真有兴趣，就以后再说。

沈三听了，也没失望，道了声谢，第二天就开始去库房借书看了。

白素隔三差五就来串门。有时候带点灵果，有时候带点茶叶，有时候什么都不带，就过来坐着喝杯茶，闲聊几句就走。

她跟江凡说话的语气越来越随意了，不像刚开始那样端着架子。

有时候还会开开玩笑，说谷里又有哪个妖修看上你了，要不要我给你牵个线。

江凡每次都哭笑不得，白大人，您就别拿我打趣了。

白素就笑，笑完就走了。

有一天她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坐下来喝了半杯茶，才开口，胡不归在青丘山放话了，说跟你的仇没完。

江凡给她倒了杯茶，怎么他还想打？

他不跟你打，他要跟你比炼丹。

白素看着江凡，都说你炼丹厉害，他不信。

他要当着万妖谷众妖的面，跟你比一场。

赌注是，谁输了，谁给对方磕三个头。

江凡笑了，他一个妖修，跟我比炼丹？

他背后有人。

白素说，青丘山那边有几个老家伙，活了几万年了，炼丹的本事也不小。

胡不归肯定是请了他们出山。

江凡想了想，不比。

白素挑了挑眉，为什么不比？

江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让我比我就比，那我成什么了？

他来万妖谷找我比，那是他的事，我不接受，那是我的事。

白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倒是想得开。

想不开又能怎样？

赢了，他脸上挂不住，以后还得找我麻烦。

输了，我给他磕三个头，我这辈子都抬不起头。

怎么算都是亏。

白素点点头，没再说什么，喝完茶就走了。

过了几天，胡不归那边又传来话。

说江凡不敢比，是怕了，是缩头乌龟。

话传得很难听，在万妖谷里也传开了。

有些妖修见了江凡，眼神都不一样了，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也有觉得他窝囊的。

东方楠问他，真不比？

不比。

江凡说，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又不掉一块肉。

紫电从空间里出来透风，盘在石桌上听见这话，尾巴甩了一下，你就是太软了。

要是我，早就去把他的青丘山掀了。

江凡伸手弹了一下它的脑袋，你去掀一个给我看看。

人家背后好几个化神期的老家伙，你一个元婴初期，拿什么掀？

紫电不说话了，把脑袋搁在尾巴上生闷气。

过了一会，紫电叹了口气，把脑袋埋进尾巴里。

这样的日子，江凡过得很舒服。

不用赶路，不用拼命，不用提防谁。

每天就是修炼、炼丹、喝茶、下棋、聊天。

有时候去万药谷进空间看看慕容雪樱，给她泡药浴、淬体。

她的脸色一天比一天好，嘴唇上的血色越来越多，呼吸也越来越平稳。

养魂木养着她的神魂，青魂石安定她的心神，寒冰床养着她的肉身。

她像是睡着了一样，安安静静的，随时可能醒过来。

江凡有时候蹲在寒冰床边上，跟她说话。

说紫电又长大了，说小红又长高了，说东方楠的剑法又快了，说白素又给他介绍了哪只妖修。

他说得很慢，想到哪说到哪，有时候说完了觉得没意思，就不说了，就那么蹲着看她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开。

空间里的变化也在继续。

天上有星星之后，那些灵药长得更好了。

七彩灵芝的伞盖又大了一圈，紫云仙芝的纹路更深了，冰心莲开了好几朵新花。

那些从万药谷带回来的叫不上名字的灵药，也都精神得很，有的开了花，有的结了果。

九天冰鸾每天蹲在山头上吸收星光。

它说星光里有灵气，比白天的灵气还要精纯。

它身上的羽毛越来越亮了，冰蓝色的，在星光下像是一层银粉。

小白和小银在药园边上跑来跑去，追萤火虫玩。

那些萤火虫是空间里自己生出来的，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到晚上就飞出来，在药园上方飞来飞去，像是一颗一颗的小星星。

小红最喜欢追萤火虫，每次都要追到累得跑不动了才停下来。

她跑累了就趴在紫电背上睡觉，紫电盘在石头上，尾巴轻轻摇着，把她固定在背上，不让她掉下去。

小金蛇缠在紫电脑袋旁边，也睡觉。

它跟紫电形影不离，紫电在哪它就在哪。

有时候紫电生气，拿尾巴抽它，它就缩成一个圈，等紫电不抽了，又缠上去。

江凡看着它们，心里很踏实。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个月。

这天下午，江凡正在院子里炼丹，白素来了。

她今天穿的是白色的裙子，头发披着，风吹过来，衣袂飘飘的。

她站在门口，看着江凡炼丹，没出声。

江凡收了火，抬起头，白大人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