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德堡的军港，依旧弥漫着钢铁、沥青和纪律的冰冷气息。与上次不同，这次丽璐是主动找上门来的。她的“小夜曲号”经过临时修补，勉强能航行，但船帆上的破洞和船体的伤痕依旧触目惊心，像是个刚被揍得鼻青脸肿却强撑着来谈判的街头小子。

卡米尔的手臂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苍白地跟在丽璐身后，眼神里充满了对这座“钢铁堡垒”的敬畏和一丝不安。

（丽璐内心吐槽：好吧，虽然很不爽，但这次确实欠了那个冰块脸一个天大的人情。而且……汉萨那群老混蛋居然玩阴的！看来光靠算盘是打不过他们的了。）

赫德拉姆在“维京号”那间毫无人情味的船长室里接见了他们。他坐在硬木椅子上，身姿笔挺，看着略显狼狈但眼神倔强的丽璐，以及她身后那个看起来随时会晕过去的会计。

“阿格特会长，”赫德拉姆率先开口，语气平淡，“你的船需要大修。”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技术差，防御弱，还总招惹不该惹的人。能活到现在，运气和……我的及时出现，缺一不可。）

丽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像来乞讨的，更像是在进行一场平等的商业谈判：“是的，提督。这次多亏了您。我也就不绕圈子了——汉萨商会的手段您也看到了，他们不仅用商业手段打压，现在更是勾结海盗，想要我的命！”

她顿了顿，观察着赫德拉姆的表情，可惜对方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有。

“我意识到，在北海，光有商业头脑和几艘商船，是远远不够的。”丽璐继续说道，语气变得认真，“我需要保护。而您，提督阁下，您的舰队需要维持，需要资金，需要……一个稳定的，不受海盗和恶性竞争干扰的北海贸易环境。”

赫德拉姆微微挑眉，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终于开始有点实际的想法了。看来现实的毒打，比任何说教都管用。）

丽璐心一横，抛出了她的方案：“我提议，我们结盟！‘阿格特商会’与您的舰队结成‘北海同盟’！我负责商业运营，开拓市场，赚取利润；而您，负责提供军事保护，肃清航线上针对我的海盗和……其他不怀好意的势力。”

她拿出了一份早已准备好的、写满了条款的羊皮纸（虽然字迹因为之前的颠簸有些歪扭）：“作为回报，‘阿格特商会’未来在北海贸易净利润的百分之二十，将作为‘安全保障费’，支付给您的舰队！并且，您的舰队在所有阿格特商会控制的港口，享有优先补给和最低价格！”

说完，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赫德拉姆。这个比例是她和卡米尔算了很久才定下的，既不能让自己亏本，又得有足够的吸引力。

（丽璐内心吐槽：百分之二十啊！心在滴血！但总比船货两空，连小命都丢掉强！希望这个价码能打动这块冰山！）

卡米尔在一旁小声补充：“提督阁下，这只是基础比例。如果遇到特殊情况，比如像这次的海盗袭击，需要您额外出动，我们还可以协商额外的……呃，‘加班费’。”

赫德拉姆没有立刻回答。他拿起那份条款，目光快速扫过。船长室里陷入了沉默，只有港口外隐约的海浪声和丽璐自己有些过快的心跳声。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百分之二十的净利润……倒是个合理的数字。优先补给权也能减少后勤压力。更重要的是，一个稳定、繁荣的北海贸易圈，确实符合王国的利益，也能减少我肃清海盗的阻力……）

他放下羊皮纸，目光重新落在丽璐身上：“同盟，可以。”

丽璐和卡米尔同时松了口气。

“但是，”赫德拉姆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冰冷，“同盟的基础，是秩序和规则。我的保护，仅限于你的合法商业活动。你的船只，必须遵守我的航线规定和检查。如果你的行为破坏了北海的稳定，或者试图利用我的舰队进行不正当竞争……”

他没有说完，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传达出的意思很清楚——后果很严重。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得给这只精力过剩的小狐狸套上缰绳，免得她把北海也搞得像她的账本一样‘创意十足’。）

“当然！绝对合法！绝对遵守规则！”丽璐立刻保证，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我们只做正经生意，打击海盗，维护北海和平！”

（丽璐内心吐槽：先把保护伞拿到手再说！至于规则……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嘛！）

赫德拉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但并没有点破。他拿起笔，在羊皮纸的末尾，签下了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赫德拉姆·约阿其姆·柏格斯统。

丽璐也赶紧签上自己的名字。

两份协议，交换。

“北海同盟”，在这一刻，以一种极其务实（甚至有点铜臭味儿）的方式，正式诞生。一个代表着绝对武力和秩序，一个代表着蓬勃的商业野心和……灵活的底线。

“合作愉快，提督阁下！”丽璐伸出手。

赫德拉姆看了看她伸出的手，犹豫了一瞬，还是伸出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与她轻轻一握。

（赫德拉姆内心吐槽：希望这份投资，不会亏本。）

（丽璐内心吐槽：搞定！有了这尊大神罩着，看汉萨那群老家伙还敢不敢放狗咬我！北海的女王，要正式加冕了！）

离开“维京号”，丽璐感觉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虽然付出了百分之二十的利润，但她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心。

“卡米尔！回去之后，立刻把我们的新靠山……呃，是我们‘北海同盟’的伟大消息放出去！顺便，给‘小夜曲号’进行全面升级！要最坚固的船体，最快的帆！我们现在，可是有‘官方背景’的了！”

卡米尔看着丽璐重新焕发活力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受伤的手臂，无奈地笑了笑。

也许，跟着这位总能绝处逢生、而且胆子越来越大的会长，真的能见证奇迹？

至少，以后算账的时候，得把“安全保障费”这项新成本考虑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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