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潮探头看清纸条上的字,脖子往后一缩,手掌拍在桌沿上。
“老板,去不得,西贡废鱼排四面漏风。”
“水路乱的很,王九那疯子肯定挖了坑等您。”
何雨柱把纸条揉成团,丢进脚边垃圾桶。
“陷阱,”何雨柱掸打衣袖灰尘,“我怕他挖的坑不够深,埋不下他自己。”
西贡废弃鱼排。
海浪撞击木桩,拍出沉闷水声。
王九站在木屋门口,转头看向角落里的娄振华,指点剩下的三个手下。
“看好这老东西,”王九从腰间拔出短刀,插进大腿外侧刀鞘。
“老子去找蛇头炳确认晚上的快艇,你们把人看紧点。”
长毛咽下唾沫,连连点头。
王九拽过雨衣套在身上,拉低兜帽,推开木门,扎进黑夜。
木屋里剩下长毛和另外两个马仔,长毛走到木窗边顺着缝隙往外看确认王九走远。
他转过身两手互相搓动,凑到另外两人跟前压低嗓门。
“九哥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两说,外头五百万买他人头。”
“咱们兄弟跟着他,搞不好必须陪葬。”
一个光头马仔瞥一眼角落里的娄振华,咽下口水,“长毛,你的意思是把九哥卖了,那可是五百万现金。”
“咱们拿了钱买船票去湾湾,下半辈子吃香喝辣。”
另一个马仔握紧手里的砍刀,直点头,“九哥那硬气功再厉害也扛不住全香江的矮骡子,咱们不如趁现在。”
几人正凑在一块盘算。
砰。
木门被人一脚踹开。
长毛三人脖子一缩,赶紧闭紧嘴巴,双手抓紧家伙,僵在原地连大气都不敢喘。
王九大步跨进屋子,他身上的雨衣碎成布条,露出上半身,连挨几十下重击,他嘴角渗出血丝。
长毛腿肚子直转筋,赶紧抓过毛巾递上去,王九一把推开长毛,抓起桌上白酒,仰头灌进嘴里。
娄振华靠在承重柱上,抬眼看着王九身上的血迹,喉咙里压出笑声。
“王九,跑路船找好了,”娄振华摇晃脑袋,扯动破裂嘴角。
“我说了你走不出香江,外面的人排着队要你的命。”
“现在放了我,我保证说服何雨柱让你安全离开。”
王九把酒瓶砸在墙上,玻璃渣四溅。
他两步跨到娄振华面前,一把揪住娄振华头发,往后猛拽。
“老东西,你真以为何雨柱能救你,”王九唾沫星子喷在娄振华脸上,“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谁才是说了算的人。”
王九转头冲着长毛吼叫,“拿绳子把他吊起来。”
长毛和另外两个手下拿来麻绳,套在娄振华腋下另一头甩过屋梁。
三人合力拉扯绳子,把娄振华吊在半空。
娄振华双脚离地,麻绳勒紧胸腔,呼吸变困难,脸皮憋通红。
王九拉过木板凳坐下,把手枪拍在桌面上。
“老子就在这等他,他敢来,老子送你们翁婿俩一起上路。”
同兴酒楼大堂。
周建军提着皮箱快步走进来,皮箱砸在红木桌上,他拍击箱面。
“老板,一百万现金备齐了,”周建军挺直身板。
何雨柱站起身,拉下西装下摆。
“你留在酒楼看着,我一个人去。”
周建军一步跨出,挡在何雨柱面前。
“不行,”周建军扯着嗓子双眼瞪圆,“老板,王九是个亡命徒。”
“您一个人去,我没法向弟兄们交代。”
“我是你的人,我的职责就是挡在您前面吃子弹。”
何雨柱看着周建军充血眼睛,伸手拍打他肩膀。
“行,去开车。”
周建军用力点头,转身往外走。
娄晓娥掀开后堂门帘跑出来,一把攥住何雨柱的西装袖口,指甲抠进布料里。
“柱子哥,”她吸了吸鼻子,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把我爸带回来,你也必须全须全尾的回来。”
何雨柱低头,看着娄晓娥满是泪水的脸,他抬起右手,覆在娄晓娥手背上,拍打两下。
“放心,”何雨柱拨开她的手,转身走向大门,“在香江还没人敢动我的家人,王九今晚必须死。”
何雨柱跨出门槛,走下台阶。
西贡码头。
夜幕低垂,暴雨初歇,海风刮过柏油路。
一辆奔驰轿车关掉大灯,碾过路面积水驶向废弃鱼排,车轮压过碎石发出摩擦声。
鱼排隐蔽处。
王九趴在木窗后盯着那辆驶入的奔驰车,他抬起右手,大拇指拨开手枪保险。
咔哒。
金属撞击轻响在木屋里回荡。
“终于来了,”王九咧开嘴,手指扣住扳机。
车停在鱼排前空地上,引擎熄火,车门推开。
何雨柱迈步下车,皮鞋踩在湿滑木板上,周建军提着两个皮箱跟在后面,右手按在腰间枪套上。
何雨柱单手插兜,视线扫过前方黑漆漆木屋。
“王九,一千万我带来了,”何雨柱拔高音量,“出来拿钱。”
木屋门被人从里面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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