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鸡死到临头还不醒悟,真是可悲又可笑。
黑诊所内一片狼藉,山鸡尸首倒在血泊中,躯干几乎被打烂,连块完整的皮肉都难寻。
场面惨烈至极,令人不忍直视。
“山鸡——你们这群畜生杀了山鸡!我和你们拼了!”
陈浩南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两名行动队成员死死按住。
眼看局面失控,其中一人果断抬枪,朝他大腿开了一枪。
“啊——!有种打死我啊!王八蛋!”
陈浩南彻底疯了。
山鸡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兄弟,虽然这人脾气躁、爱闯祸,但情义却是实打实的。
去年蕉皮在濠江火并被人乱刀砍死,如今山鸡又在他眼前被扫射致死!
做矮骡子这一行,不是坐牢就是横死街头,他早有心理准备。
可山鸡不一样,那是他陈浩南同生共死的兄弟!
腿上中弹后,他再也站不起来,只能任由行动队的人拳脚相加,脑袋被枪口抵着,双手反铐在背后。
“老实点!还想报仇?知道自己犯的是什么罪吗?以下犯上,弑杀洪兴龙头,刑堂‘三刀六洞’等着你呢!”
两名全副武装的队员押着他往外走,陈浩南满脸是血,双眼赤红,却已无力反抗。
楼道里一扇门突然打开,走出来一位年轻少妇,正是刚才猴子一行上楼时遇见过的那个。
她一见这阵仗,顿时愣住。
“报警!快报警啊!他们是持械悍匪!”
陈浩南立刻察觉机会来了,拼尽力气嘶吼起来。
落到警察手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若被带回洪俊毅面前,必死无疑!
“别怕,这位女士。”猴子立刻换上一副温和表情,语气从容,模仿起警察的腔调来惟妙惟肖,“这人精神有点问题,老爱幻想自己是什么江湖人物。”
“辛苦您了,长官。”
少妇一听这话,顿时放下心来。
只有港岛正规警员才配有这种装备,她自认没看走眼,还为自己这份冷静机敏暗暗得意。
就这样,猴子带着三名俘虏大摇大摆穿行于楼道之间,每遇路人便以“执法”名义蒙混过关,无人敢多问一句。
港岛旺角殡仪馆今日全面封闭,洪兴社包下全场,为前任龙头靓坤举行葬礼。
清晨,西九龙反黑组已在殡仪馆外设岗布防,封锁整条街道。
寻常市民不得入内,进出者皆是纹龙刺凤、神色凶悍的街头混混,空气中弥漫着肃杀与压抑。
不时有奔驰轿车缓缓驶入,车门打开,下来几位气势逼人的江湖人物,身边跟着一众小弟簇拥着步入灵堂。
“师兄,黑帮老大死了,怎么还得我们警察来维持秩序?他们算哪根葱啊?”
一名刚从警校毕业的便衣皱着眉头,语气里满是不满。
“阿浩,这种葬礼最容易出乱子。
这是洪兴社龙头靓坤的丧事,港岛数得上号的大场面,万一引发仇杀,波及无辜市民,后果不堪设想!”
老刑警低声解释,他也是从青涩新人一步步走过来的。
“这世道不是非黑即白那么简单。
黑社会和我们之间,也不是水火不容的关系。
唉……算了,你现在还听不进去。”
见阿浩脸上写满不屑,老刑警心里清楚,这小伙子跟他当年一样,眼里容不得沙子,总觉得自己能改变世界。
“黑的就是黑的,白的就是白的。
就像猫天生捉老鼠,迟早有一天,我要把这些混账全部送进牢里!”阿浩攥紧拳头,眼神坚定。
这时,一辆劳斯莱斯缓缓停在殡仪馆前,一个年轻男子从容下车,肩上披着一件深色貂绒大衣,身形挺拔。
“毅哥来了!”
“毅哥!”
原本散站在街边抽烟闲聊的小混混们立刻围了上去,争相打招呼。
虽然知道洪俊毅未必会注意到自己,但能亲眼见到这位洪兴头号猛将,已经让他们激动不已。
洪俊毅微微颔首,一一回应,举止沉稳。
此刻的他,在这些底层马仔眼中,无异于偶像降临。
年仅二十出头,却已是全港最年轻的揸fit人,洪兴战神之名响彻街头。
拳压新记,脚踏东星,弹指间洪泰烟消云散——整个港岛,谁还能有这般威势?
“我靠!我刚刚跟毅哥握手了!这个手我一个月都不洗了!”
一个小弟兴奋得满脸通红,仿佛中了头奖彩票。
“今晚去赌马,肯定赢!”
O记探员阿浩冷眼旁观,看着这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被一群乌合之众所追捧,像供奉神明一般。
他心头一阵反感:什么时候黑帮成了合法组织?这阵仗,简直像是追星现场!
“阿浩,记住这个人——他是旺角之王。
宁可得罪港督,也别惹洪俊毅。”
阿浩嗤笑一声,什么旺角王?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把他铐上手铐,立功升职,让所有人对我刮目相看!
老刑警默默摇头。
这孩子不吃几次亏,永远不会明白,这江湖有多复杂,人心有多幽暗。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点击弹出菜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