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周运睁开眼睛。
他慢慢坐起身,靠在墙上。
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
胸口还是闷,像压着块石头。
他闭上眼睛,感受体内的医气。
比一个月前多了些。
像小溪变成了小河,但还是很细。
在经脉里流动,修复着破损的地方。
脊椎的裂痕好了大半。
内脏出血早就止住了。
但经脉的堵塞,只通了三分之一。
最麻烦的是丹田。
那里空荡荡的,医气聚不起来。
像漏水的桶,装多少漏多少。
周运知道问题在哪。
传送时的空间乱流,伤到了根基。
假死骗神使,又透支了生命本源。
普通的草药,只能治表面的伤。
治不了根本。
他需要更强的东西。
能补根基,能修复丹田的东西。
阿涟推门进来,端着早饭。
鱼粥,加了海菜,冒着热气。
“醒了?”她把碗放在床边。
“嗯。”周运接过碗。
他小口喝着粥,脑子里在想事。
阿涟坐在凳子上,看着他。
“你脸色不好。”她说。
“没事。”周运摇头。
喝完粥,他把碗递给阿涟。
“村里有懂草药的人吗?”
阿涟想了想。
“我爷爷以前是采珠人。”
“他也懂些草药。”
“爷爷?”周运第一次听说。
“他住在村子西头。”
“年纪大了,很少出门。”
阿涟顿了顿。
“你想问什么?我可以去问。”
周运点头。
“我想问,有没有一种药。”
“能治内伤,能补元气。”
“长在海里,很深的地方。”
阿涟认真记下。
“我去问问。”
她端着空碗出去了。
周运靠在墙上,继续运转医气。
很慢,很费力。
像推着石头上山。
推一寸,退半寸。
这样下去,再养半年也好不了。
而海族三个月后就来了。
到时候,他这点力气,帮不上忙。
甚至可能拖累阿涟。
他得想办法。
中午,阿涟回来了。
她扶着个老人。
头发全白,背很驼,走路慢。
但眼睛很亮,看人时像能看透什么。
“这是我爷爷。”阿涟介绍。
老人看着周运,上下打量。
“听阿涟说,你问药?”
声音沙哑,但清楚。
周运点头。
“是,老伯。”
“我需要一种药。”
“能补根基,修复丹田。”
老人坐下,阿涟给他倒水。
“你说的这种药。”
“海里确实有。”
周运眼睛一亮。
“叫什么?长什么样?”
“深海龙涎草。”
老人慢慢说。
“长在海底裂缝里。”
“要很深,阳光照不到的地方。”
“草叶是蓝色的,会发光。”
“十年长一寸,百年才成株。”
周运心跳快了。
“哪里有?”
老人摇头。
“不好找。”
“我年轻时采珠,去过深海。”
“见过一次,在龙王礁下面。”
“但那里是海族的地盘。”
“有守卫,很凶。”
周运沉默。
海族的地盘。
他现在这样子,怎么去?
“除了龙涎草,还有别的吗?”
老人想了想。
“浅海有些药,但效果差。”
“治不了你说的那种伤。”
“龙涎草是圣药,能活死人。”
“但太难得了。”
阿涟在旁边听着,脸色担忧。
她看向周运。
“你要去龙王礁?”
周运没回答。
他在想可能性。
一成医气,勉强能护体。
拐杖能走,但不能跑。
下水的话,憋气能憋一会儿。
但深海压力大,他受不住。
更别说还有海族守卫。
“爷爷,龙王礁多远?”
阿涟替周运问了。
“坐船半天。”
“但船不敢靠近。”
“靠近了会被发现。”
老人看着周运。
“小伙子,你伤很重。”
“我感觉得到。”
“但龙王礁,去不得。”
“去了回不来。”
周运点头。
“谢谢老伯。”
“我再想想。”
老人站起来,阿涟扶他。
走到门口,老人回头。
“如果真要去。”
“等满月那天。”
“那天海族会祭祀,守卫少。”
“但只有一晚时间。”
“天亮前必须回来。”
说完,他慢慢走了。
阿涟送他出去,又回来。
她坐在床边,看着周运。
“你真要去?”
周运看着她。
“不去,我好不了。”
“好不了,下次海族来。”
“我帮不上忙。”
“你可能被带走。”
阿涟低下头。
她知道这是真的。
村里这次赢了,下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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