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飞羽带回来的消息让所有人都坐不住了。
它落在坡顶营地时,羽毛有些凌乱,呼吸也比平时急。
柳清立刻迎上去,用手势问怎么了。
飞羽用翅膀指向盆地中心,做出一个“很大、很坏”的动作。
然后开始用它们的方式描述,配合翅膀的摆动、头的转动、爪子的划动。
柳清看得很认真,眉头越皱越紧。
等她翻译完,周运的脸色也沉了。
“祭坛周围的地面裂开了。”
柳清说,“从五个角的位置,裂出五条缝,缝里往外冒黑气。黑气很浓,升到空中不散,聚成云,越积越厚。”
“飞羽说飞过那片云时,浑身发冷,翅膀发僵,差点掉下来。”
“死气冲天。”周运低声说。
“还有,祭坛上的黑袍人多了很多。”
柳清继续说,“至少五十个,都围着中央那个图案跪着,念念有词。图案在发光,是暗红色的光,一明一暗,像心跳。”
“祭品呢?”
“还在原来的帐篷里,但守卫增加了。每个帐篷外都有十个人,配了刀和弓。帐篷里能看到人影在动,可能是祭品还活着。”
周运走到坡顶边缘,往盆地中心看。
中午的灰蒙蒙天空下,盆地中央那片区域,确实能看到一团暗影。
不是云,是比云更重、更黑的一团东西,悬在祭坛上方,缓缓旋转。
偶尔有暗红色的光从下面透上来,把那团黑气染成诡异的暗红。
“他们在做最后准备。”赵乾也走过来看,“死气聚集,祭坛激活,就等时间到了。”
“离月圆还有两天。”周运算了下,“但他们可能提前。”
他让飞羽再去侦察,这次多带几个羽族,从不同角度观察。重点是看祭坛上那个图案的变化,还有黑袍人的动作。
飞羽带着五个羽族飞走了。
周运回到营地中间,召集头领。
“情况有变。”他开门见山,“死气聚集速度比预想的快,仪式可能提前。我们原计划明早进攻,现在看,可能要今晚就动。”
“今晚?”南宫岳皱眉,“车马队刚上来,强弩和投石机还没调试完。”
“能调试多少是多少。”周运说,“最晚不能拖过明天凌晨。如果让他们把死气聚集到一定程度,仪式可能就无法打断了。”
“那进攻计划要调整吗?”
“基本不变,但时间提前。”周运说,“赵乾,你的正面佯攻要更猛,要把尽可能多的敌人吸引过去。岩骨、老石,你们救祭品的动作要快,救出来立刻撤,不要恋战。我直扑祭坛,争取破坏核心。”
“你一个人行吗?”柳清问。
“不行也得行。”周运说,“祭坛核心肯定有最强的高手守着,人去多了反而碍事。你们在外围牵制,我找机会进去。”
话是这么说,但大家都知道危险。
散会后,各人去做准备。周运把柳清叫到一边。
“有件事要你帮忙。”他说,“如果我进去后,一个时辰没出来,或者祭坛发生爆炸之类的大动静,你就带人撤,不要管我。”
柳清盯着他:“你要干什么?”
“万一破坏不了,我会用最后的手段。”周运说得很平静,“混沌医气如果全力爆发,应该能扰乱仪式。但后果不好说,可能我也出不来。”
“不行!”柳清声音高了,“一定有别的办法。”
“这是最坏的打算。”周运拍拍她肩膀,“希望用不上。”
柳清咬着嘴唇,没说话。
下午,飞羽它们回来了,带来了更详细的情报。
五个羽族从五个方向观察,拼凑出的画面更完整。
祭坛中央的图案,现在完全亮起来了。是个复杂的五芒星,每个角对应一种颜色:金白、木青、水黑、火红、土黄。图案中心那个凹槽,现在放进去了一样东西——是个黑色的晶石,拳头大小,表面有血红色的纹路在流动。
五个角的石柱上,对应的物品也在发光。金色石头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燃烧的木头火苗变成青色,那碗水在沸腾但没热气,那团火跳动得诡异,那捧泥土在蠕动像活物。
黑袍人增加到近百人,围着图案跪成三层。最内层是五个穿深紫色袍子的,应该是祭司。中间层是二十多个穿暗红色袍子的,应该是高阶教徒。最外层是普通黑袍。
他们念诵的声音,连坡顶都能隐约听到。不是具体的语言,是种低沉的、有节奏的嗡嗡声,听着让人心烦意乱。
祭坛周围的地面,裂缝更宽了。每条裂缝都有手臂粗,黑气像烟囱一样往外冒。五条裂缝在黑气中隐约连成另一个五芒星,和祭坛上的图案对应。
死气云已经覆盖了整个盆地中央,还在扩大。云层低垂,离祭坛顶端只有十几丈。云中偶尔闪过暗红色的电光,没声音,但看着吓人。
“最迟明天天亮,仪式就会开始。”飞羽用翅膀比划,“黑气云会降到祭坛上,和图案连接。那时候,就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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