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使自己变强，保护自己和你的家人是吗？

顿了顿，秦节律忽然从后面摸上她的头发，露出一个大哥哥般的笑来，“学习必须要专心致志才行。”

姜鸿南感觉到脑袋后面那股不轻不重的力道，忽然转头看他，见他眸底晦暗，也不知在想些什么，便问忍不住问他。

“秦节律，在这里，你除了把你娘当做家人，还把谁当做家人？”

这个问题，秦节律思考了片刻，只觉得自己暂时无法回答她。

之前他把王慧敏当做自己的家人，可直到刚刚在族学门口再次被她纠缠，他才发现那种感情好像变质了。

现在他的确是把姜家人，连同孟氏都当做他的家人，可谁知道这种感情会不会受某些事的影响？

何况还有个姜家大哥对他心怀敌意。

所以他无法回答姜鸿南。

“等以后找个合适的时机，再告诉你。”

姜鸿南被他这藏着掖着的话弄得一阵无语，可眼下她也不能逼着秦节律签什么条款，让他保证以后念及今日姜家人救他娘的恩情，不对姜家下狠手。

她狠狠摇头，后又觉得自己没必要这样做。

“若是日后我们反目成仇，希望你可以想起今夜，今夜我们一同坐在姜府门口，一同仰望同一个天空，也曾一同守护过自己的家人。”

“嗯。”

秦节律收回摸她的手，拍拍身后的灰尘，他皱着眉头向姜鸿南保证。

“这些事我倒是可以做到。这倒不是什么难事。”

看见他要走，姜鸿南疑惑地问出声。

“明年的县试你参加吗？若是参加的话，我们可以互保。”

以如今他跟他娘的处境来看，秦节律应该已经迫不及待通过考科举出人头地，带着他娘走出困境。

姜鸿南紧张地后背冒汗，虽然系统说秦节律十一岁的确会参加科举考试，可她必须要亲耳听到才觉得放心。

“我是想参加的，只是不知道蔺先生那边意思如何。若是他觉得我还不宜参加，那我也是没机会的。”

秦节律藏在袖子下的手抖了抖，心里也跟着颤了颤。

他当然知道姜鸿南很在意明年的县试，若是她真的能通过，还会有接下来的府试州试。

只是，他也有难处，他娘如今离异，他不能让她随便找个男人二嫁，如今只有他高中，才能帮助娘摆脱寄人篱下的困境。

他绝对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她。

他握紧了拳头，手里好似还有姜鸿南发间清新好闻的洗发水味，可他还是转过头，一字一字地认真对姜鸿南说道。

“若我有机会去，必定会拼尽全力去考，这次考试很关键。我一定会把握机会，不只是为了我的家人，更是为了我自己。”

听到答案，姜鸿南的心稍稍松了下来。

她的系统说的没错。

可下一秒，她的紧张感却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那你日后考中，会娶尚书府的王小姐为妻吗？”

她很希望听到秦节律说他不会。

或是说他还没考虑过这件事。

也好过他一直背对着她沉默不语。

就在姜鸿南似乎猜到那命定的答案，沉默地望向秦节律，准备抬脚离开。

这时姜家二哥走过来，拍了拍秦节律的肩膀。

“昨夜我和大哥去找秦姨的时候，看见太子把王慧敏带到东宫了。”

“王小姐一直念叨着要来姜府找你，太子带她走的时候眼神古怪得很。看来这次王小姐为了你，是把太子气得不轻。”

秦节律的背抖了一下。

可眼下自己无权无势，也没办法和太子斗。

他只能垂下阴翳的眼，恨恨地掐得掌心都在滴血。

姜鸿南看见那地上的一滩血，瞬间理解秦节律对王慧敏的感情。

那是一种爱却无法言说的痛，因为不止姜鸿铭一直试图在阻止他和王慧敏，他以前的父亲，他所有的情敌，就连那个原书中一笔带过的太子，此刻竟然也加入了争夺女主的阵营。

虽然母单二十多年，但穿书前看多了这种爱而不得，男女主隐忍的狗血剧，姜鸿南还是懂的。

“王尚书掌权吏部，太子至今无实权，他不敢对王小姐做什么的。你若是担心，可托人去我二伯府上打听打听，毕竟他女儿前几日刚被太子纳为……”

话还没说完，就在这时，蔺先生走了出来，打断了她。

“唉！鸿南！太子的事不是你们能轻易打听的。”

“时辰不早了，你们早些回去休息吧，要不了几刻，又得去族学上学了。”

“三郎如今已退了烧，方才又睡下了，你们且放心罢。”

听见蔺先生的话，姜鸿南也不敢再提意见，连忙点头，冲二哥说，“那我们先走吧！”

蔺先生正一脸愁容地在看秦节律，她那不怎么灵光的脑瓜子忽然乍现，想起今夜那伙斗篷人称蔺先生为太傅。

“先生，那些斗笠人叫你太傅，你先前可是当今太子的老师？”

之前看原书的时候没见提过，故而她的确很是好奇。

“定是他们认错了人，老夫也只好将计就计。太子十三岁从蛮夷国回来后便被立为太子，如今他已有二十五，老夫在你姜家可是当了二十年的先生，何德何能能当得上太傅？！”

蔺先生颤颤巍巍摸着胡须的手都气得举起来，要来弹姜鸿南的脑门。

姜鸿南哪能再管那些太子太傅什么事，她只知道自己若是再不跑，又得挨先生的打，于是连忙喊上自家二哥。

“二哥，快推我跑，愣着干嘛？”

“难道蔺先生还能看到你是姜校尉的份上，对你弟我手下留情啊？”

她刚说完，就看见自家二哥满脸无奈和害怕的表情，心里暗想，嘿，二哥，看来你也怕蔺先生啊！

“五郎，你若是不乱说话，先生能打你？”

虽嘴上是这么说，二哥已经坚挺地推着姜鸿南坐的轮椅，迈出打仗冲锋的步伐，头也不回地往后院里冲。

姜鸿南心脏一阵狂跳。

回头看蔺先生却是没有追来，也是暗自庆幸。

他正站在姜府门口，一脸和蔼又慈祥地对秦节律笑。

姜鸿南不由得心里又一阵酸。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区别对待，先生对好学生和坏学生的区别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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