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春？！”
苏玄眼神微凝，紧盯余微明，“什么意思？”
余微明叹了口气，略微沉吟一番，似是在组织语言。
“我直接告诉你结论吧。”余微明抬头看向苏玄，“第二个春……很有可能是陈雪。”
“陈雪师姐？！”苏玄有些惊讶，但猛然想到了什么，瞳孔骤然一缩，
“无生……？”
“看来你也想到了。”余微明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看来就不用我具体说明了。”
“他到底想做什么？！”苏玄沉声道。
之前苏玄在鬼市偶然接触到一道无生留下的剑意，后来甚至意念降临到苏玄识海，试图控制苏玄的身体，为此不惜与余微明展开大战。
后来无生被击退，苏玄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死心。
“陆青尘想要你集齐前几世剑体的剑意去对抗天道，而无生那家伙，有着自己的想法。”余微明缓缓道，
“在那一世，他也有着跟你同样的想法，想要冲破命运，打破枷锁，走出自己的路。”
“但生不逢时，这场轮回，注定在你这里终结。”
“他虽不甘，但最后却注定要被天道镇杀，灵魂继续轮回。”
苏玄有些沉默，他已经想象到无生当时被迫向命运屈服的不甘和愤怒。哪怕过去几千年，仍旧不愿放弃。
“无生到底是什么身份？”苏玄忍不住问道。
“七杀冥尊……在他出现之前幽冥域还只是一群人人喊打的邪修。”余微明眼中浮现出追忆之色，“是他开创了真正属于邪修的时代，让幽冥域真正在仙界中站稳脚跟。”
嘶——
苏玄倒吸了口凉气，照余哥这么说，无生岂不是都算得上幽冥域的开山鼻祖了？
“那陈雪师姐……”
“无生当初留在外界的意志很可能没有消散，他就藏在陈雪体内。”余微明笃定道，“你想想在那段时间，陈雪身上有没有什么异样？”
“异样……”
苏玄闻言陷入了沉思，他和陈雪本来接触就不多，能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呢？
对了！
苏玄脑中精光一闪，陈雪师姐之前因为剑意缺陷，使用剑意会进入无意识的状态，苏玄因此还头疼了一段时间，后来请教了余微明，得知只能找到无生，领悟无生剑意才能彻底解决隐患。
那段时间苏玄只能靠业火来压制……但后来，陈雪似乎就再也没来找过自己。当时他以为业火起作用了，也没放在身上。
直到现在回想起来，若是无生在陈雪体内，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苏玄将自己的猜测说给余微明，后者凝重地点点头。
“看来真是这样……陈雪的剑意已经在往真正的无生剑意转变了。”
“什么意思……？”苏玄一怔，“意也可以被改变吗？”
“当然。”余微明点点头，“历代剑体功法内都包含着一丝至高无上的本尊意志，修炼过程中，会潜移默化地影响内心，转而导致意的变化。”
“这种变化，也可以称之为剑意进化……就像那个沈鑫一样，他剑意进化为紫电，那正是被《惊雷三变》长时间潜移默化影响的结果。”
“不过那个叫叶无痕的，才是真正的天才。”余微明话锋一转，插了句题外话，“他没有任何外界因素的推波助澜，仅仅靠自己将剑意抬到和你们一样的高度。”
苏玄沉默，他回想起小十修炼《镇岳九式》前后剑意的变化，前期小十只不过是玩玩重力场，《镇岳九式》也只是学了点皮毛。
而现在，举手投足间已经有了万山崩轧之势。
“那陈雪师姐若是完全掌握无生剑意会怎样？”苏玄脸色有些难看。
“不知道。”余微明深深看了眼苏玄，没有将自己心中的猜测说出。
“有一点可以确定的是，无生想要做的事跟你一样，但……方式不同。”
苏玄缓缓握紧双拳，面色有些阴沉。
怪不得……陈雪师姐本来不喜结交，后来好不容易慢慢融入剑堂，性格逐渐开朗，却又突然莫名冷淡下来。
即便是对沈鑫……
原来背后这一切都是无生在搞鬼。
苏玄双目微闭，深吸几口气来平复心情，片刻后他睁开眼，瞳中红莲光影一闪而过。
“无生做什么我管不着。”苏玄平静道，“但他若是动我身边的人，我不介意先把他收了。”
说完，他转身向外走去，神识灵体逐渐虚幻起来。
“你要想清楚。”余微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无生可不像我或者其他人，他不在乎无相能不能走到最后。”
“我当然知道。”苏玄头也不回道，“我不急，总有人会急的。”
……
“陈雪师姐……我一定会将你带回来。”
……
静室中，苏玄缓缓睁开眼，感受着自己状态已然恢复，这才站起身向外走去。
外面其余人早就调息完毕出关，沈鑫和小十还在争论不休，叶无痕无奈地坐在一旁喝茶。陈雪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依旧清冷。
苏玄不留痕迹地看了陈雪一眼，后者并没有注意到苏玄，目光依旧落在沈鑫身上，嘴角蓄着一丝微笑。
苏玄犹豫了下，还是不打算直接去问陈雪，以自己现在的实力，非但帮不到她，还有可能将她置于险地。
一切等拿到雷狱熔炉再说吧。
他看向还在争论的沈鑫和小十，无奈道，
“你们俩不累吗？”
“不累！”两人异口同声。
苏玄：“……”
“归墟域和星罗域明天就开打了，你俩到时候去看不就知道了？”
叶无痕摇摇头，放下茶杯，看向苏玄，“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苏玄活动了一下肩膀，“恢复了八成。”
“大家怎么样？”
“没问题了。”叶无痕淡笑道，“大家都没受什么伤，将寒气排出，调息一段时间就可以了。”
“那就好。”苏玄环视一圈，眉头微蹙，“长风师兄还没回来？”
叶无痕点点头，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皱，看向窗外。
“有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