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没想到凌霜居然还有余力。
更没想到她竟然也是一位阵法师！
就连冰儿也没料到，她呆呆地看着空中飘落的雪花，泪水再次涌出。
“永夜霜天……”她喃喃道，“上品阵法……师姐原来这么厉害……”
“她没骗我，我们要赢了……”
……
战台另一边，苏玄与林岳的战斗已经持续了许久。
两人从战台中央打到边缘，又从边缘打到中央，苏玄手中的火剑已经碎裂了五次，又凝聚了五次。每一次凝聚，剑芒都比上一次更加黯淡。
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满是冷汗，握剑的手微微颤抖。
林岳也好不到哪去。
他虽然占据上风，但消耗同样巨大。身上的法袍有多处焦痕，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但两人都没有退。
一个不愿退，一个不能退。
就在这时，一股恐怖的寒意从战台中央涌来！
苏玄脸色一变，回头看去。
只见整个战台已经化作一片冰雪世界，地面上覆盖着厚厚的冰层，空气中悬浮着无数细小的冰晶。
陈雪、沈鑫、叶无痕、小十四人，全都被那股寒意压制，动作缓慢到了极点。
阵法……成了？
苏玄瞳孔一缩。
林岳也停下了攻击，看向战台中央。
他看到凌霜站在阵法中央，周身蓝光大盛，七窍流血却依旧在维持阵法。他看到冰儿被云锁捆住，却满脸泪痕地看着凌霜。他看到韩雪跪在地上，身上满是伤口。
他沉默片刻，转头看向苏玄。
“苏玄，放弃吧。”他沉声道，“阵法已成，你们没有胜算了。”
苏玄看着他，没有说话。
“你的业火确实很强，但在永夜霜天中，威力至少被压制三成。你的同伴已经被困，你一个人，挡不住我。”林岳继续道。
“这一场，你们输了。”
他说的都是事实，苏玄知道，他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还是摇了摇头。
“林兄，你说得对。”他轻声道，“这一场，我们确实很难赢。”
林岳眉头一皱。
“但是……”苏玄抬起头，眼中燃起熊熊战意，“我还没输。”
话音落下，他周身业火骤然暴涨，熊熊火焰重新变得炽烈！
“强行透支剑意，你会……”林岳沉声道。
“会怎样，打过才知道！”
苏玄一剑斩出，将林岳逼退数丈，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结印，艰难调动起剑意。
“红莲剑域……开！”
嗡——
以他为中心，无数虚幻的红莲再次绽放！领域之力向四周扩散，与永夜霜天的寒意正面碰撞！
嗤嗤嗤——
火焰与寒冰相互侵蚀，发出刺耳的声响！战台上的冰层开始消融，空气中的冰晶开始汽化！
凌霜脸色一变，连忙催动阵法，试图压制苏玄的剑域。但那红莲剑域太过霸道，即便是永夜霜天，也无法将其完全压制！
林岳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苏玄，你果然是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既然如此，我奉陪到底！”
他深吸一口气，周身寒意同样暴涨！
“凛冬领域……开！”
嗡——
一片雪白的领域瞬间展开，与红莲剑域正面碰撞！两股领域之力相互侵蚀，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火焰与寒冰，在这一刻达到了极致的平衡！
战台上，一半是火焰，一半是寒冰！
那些虚幻的红莲与漫天的飞雪交织在一起，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美丽！
观战席上，所有人齐齐站起！
“两个领域同时开启！”
“这是怎样的场景！”
“这……这是什么级别的战斗？！”
高台上，云渺真人目光微凝，手指紧紧握住扶手。
玉擎苍面色凝重，沉声道:“此子……若是成长起来，必成大器。”
“已经不是成不成器的问题了，能在这种状态下强行开启剑域，他的意志……远超常人。”玉清璇轻声道。
其他人或许没有注意，但高台上的人都将苏玄和林岳的战斗尽收眼底，两人没有任何花里胡哨，招式全是纯粹的剑意碰撞，谁也没有让步，谁也没有留手。
在这种状态下开启剑域，对身体负荷极大。
“寒月仙宗也出了个天才……”
众人当然没有忽视林岳的存在，那强横的领域气息，即便相隔这么远，依旧能感觉到阵阵寒意。
更重要的是，他的意竟然能正面对抗红莲业火，虽然苏玄的意还未成长起来，但也不是什么意都能来碰瓷的。
天融司辰缓缓站起身，目光落在苏玄身上，眼中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光芒。
“看来我们来的还不算晚。”赵海澜在周围的一块浮岛上，淡淡笑道。
“这家伙……比在深海秘境那时更强了。”云织雨眼神复杂，“这种成长速度，他是怪物么……”
“所以，做人要想着时刻留一线。”赵海澜看向场中的苏玄，“他的命格，不是我们能杀的掉的，那就不要将他得罪死。”
“那雷战……”
“跟我有什么关系，我与苏公子惺惺相惜！”
……
战台上，苏玄与林岳遥遥相对。
两人都已是强弩之末，但谁都没有退。
苏玄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握剑的手剧烈颤抖。但他的眼神依旧明亮，战意依旧熊熊燃烧。
“苏玄，你知道吗？”林岳看着他，忽然开口道，
“我从小就被称为天才，十岁筑基，十五岁金丹，三十岁之前已然化神。所有人都说，我是寒月仙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但今天，我遇到了你。”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元婴期，没有实体剑，却能和我平分秋色。你的天赋，你的意志，都让我敬佩。”
苏玄沉默片刻，缓缓道:“我也是。”
林岳笑了笑，举起剑。
“来吧，让我看看你的极限在哪。”
苏玄点点头，同样举起手中那柄摇摇欲坠的火剑。
两人目光相对，战意如虹。
下一瞬，两人同时动了！
两道剑光，一火一冰，划破长空！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狂暴的气浪向四周席卷，战台上的防御阵法剧烈震颤！
烟尘散去，两人各退数丈，遥遥相对。
苏玄猛地喷出一口鲜血，脸色苍白如纸，单膝跪地，手中的火剑已经彻底碎裂，化作漫天火星消散。林岳同样单膝跪地，手中的长剑布满裂纹，随时可能碎裂，但他明显没有重伤。
两人对视一眼，林岳咧嘴笑了，苏玄嘴唇动了动，只能勉强扯出一丝弧度。
“是我输了。”林岳轻声道。
他和苏玄的对决，从一开始就不公平，修为、佩剑，每一项都是他占优，但却迟迟拿不下苏玄。
最后一剑的比拼，虽然是他占据了上风，但他明白，他已经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