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府里边的李元青听得明明白白,心中不禁有些莫名的感动。
便在这时,那个叫叶福的似是想到了什么,继续轻声抱怨。
“真人,咱们不能老为别人着想吧!宗门附近的村子已经有一个多月没下过雨了,田地干裂,村民们苦不堪言,咱们是不是该做些什么?”
晁古今点了点头:“此事我自然知晓,这也是举手之劳,你们看见这附近的云层了么?云层那么厚里边的水汽不少呀。叶福,你返回宗门取丹药时顺便领上五石食盐,飞到附近的云层上方将食盐均匀洒在云层中,食盐能凝云聚雨,不出半日,便能下一场痛快雨缓解旱情了。”
叶福躬身应道:“弟子……,遵命!”
晁古今又看向沉默的林云,微微笑了笑:“林云,你刚才说,那位道友应该还在附近?”
林云连忙点头:“是,地面的余温未散,徒儿确实是这么认为的。”
晁古今沉声道:“既如此,那老夫这段日子便要守在这里!人家既然信任我们,在我丹溪宗的地界渡劫,老夫就必须保证他的清静,不让任何人前来叨扰,这是为师义不容辞的责任!”
他看了一眼仍在犹豫的两个弟子,加重了语气!
“怎么?还愣着干什么?速速去取大还丹来!”
话音未落,耳旁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风声,一道醇厚的法光骤然在他身后亮起。
晁古今心中一惊,猛地转头看去,只见身后不远处,一道身影正是李元青!
晁古今定了定神,忍不住眯起眼睛仔细打量,待看清李元青周身法光的凝练程度,他脸色微微一变。
“您这是……”
好家伙,李元青这护体法光的厚重感比起自己更甚!哪里像是个刚刚突破金丹迎来天劫的修士呀?分明是个扮猪吃老虎,在金丹初境界徘徊十年以上的老油条呀!否则,就是那种根基远超同辈,或是背靠大宗门有源源不断丹药支撑的仙老爷!
晁古今连忙收敛心神,重新整理好衣袍,再次抱拳躬身:“原来是位前辈!晚辈晁古今眼拙,方才多有叨扰,还望前辈海涵!”
李元青笑了笑,也抱拳回礼:“方才老先生的话李某都听见了,多谢老先生的好意,李某心领了。”
“岂敢,岂敢!什么老先生呀,前辈实在是折煞晚辈了,晚辈晁古今……”晁古今连忙摆手,说话间,熟练地将语调切换成了类似蜀地口音的标准梁国雅言,清晰的吐字道,“前辈客气了,听前辈的口音似乎是来自北边的大梁国?莫非是大梁国隐居的高人?”
李元青目光微动,不动声色地反问:“怎么,晁道友不喜欢大梁国的人么?”
晁古今闻言,连忙摆手,神色也愈发恭敬,连一丝南屏方言腔都不敢再夹杂,用字正腔圆的梁国雅言说道。
“哎,前辈说笑了!晚辈啦敢有此想法,能与大梁国的修士结交晚辈高兴还来不及呢!只可惜俗世洪流,晚辈没那个福分去大梁国修行。我们小小南屏国地贫土瘦,灵气稀薄,远不及大梁国那般地大物博,灵气充沛!就我们这丹溪宗能出晚辈这么一个结丹修士已是道祖庇佑的奇迹了。”他话锋一转,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对了,不知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丹劫,是否与前辈有关?”
李元青嘴角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静静看着他。
晁古今何等老辣,一眼便看穿李元青不愿多谈。
他不便再作追问,只得弯腰笑了笑,顺势抬了抬手,对着身后的林云、叶福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们两人退下。
李元青瞥了一眼,从这两个弟子方才的神色判断,显然他们两人也是通晓梁国雅言能清楚听懂两人的对话的。他心中了然,这些修士一旦筑基成功便能脱胎换骨,耳聪目明过目不忘,莫说是区区两三种方言,只要肯花时间钻研,便是通晓十门乃至百门方言也并非难事。
李元青思绪刚飘远片刻,便对上晁古今求教的目光,便收回心神慢条斯理地开口。
“其实晁道友刚才只猜对了一半,李某并非梁国人,只是曾在大梁国修炼过一段时间。”
“什么?前辈不是梁国人?”晁古今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松了口气,缓缓追问道,“那敢问前辈是何方人士?”
“我来自大明国,你听说过么?”
晁古今缓缓摇了摇头,脸上露出茫然之色,不过神色间倒好像轻松了许多:“不曾听说过,晚辈只听说过大唐和东吴,想来前辈说的那个大明也是个极为遥远的上国吧?”
李元青微微点头,心中暗忖,猜测镜湖那样能看见别的界面的地方除了大梁国之外,并不是每个地方都能有的。
晁古今重新收敛神色,诚恳说道:“对了,前辈。晚辈之前听弟子说此地雷霆隐现,气象骇人,猜测定是有高人在此渡劫,方才不敢贸然相扰在远处静候云开雾散,这才带着两位徒弟前来查看,看看能否为前辈略尽绵薄之力。”
李元青淡淡颔首:“难得晁道友一片好意,一场丹劫而已,李某还应付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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