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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逍讥讽几句,掷剑于地,随即离去。
谁知孤鸿子竟因此事气结于心,终至殒命!
这一世,虽无杨逍,孤鸿子却依旧难逃定数,竟找上了白眉鹰王殷天正!
然而殷天正武功犹在杨逍之上,一番激斗后,孤鸿子重伤败退,倚天剑亦落入鹰王之手,未及返回峨眉,便已气绝身亡。
“原来是殷大哥所为。”
谢逊神色微妙地将书信传给五位掌旗使,众人围拢细看。
“那些尼姑实在可恼!明明自己武艺不精,却偏要纠缠不休!”
洪水旗掌旗使唐洋面带懊恼,愤然道:“难怪这两年蜀地迁来的百姓日渐稀少,我旗下早已备好的田地,至今无人耕种!收成连年递减,今年恐怕还需诸位相助,周济一些。”
“我这里亦不乐观!”
锐金旗掌旗使庄铮怒气更盛,忍不住拍案道:“峨眉这番举动,致使今年蜀锦等紧俏货物数量大减,连碎叶这边的市价都受了波及!实在可恨!”
唯有厚土旗与烈火旗境况稍好。
因二者辖地所收移民,多来自陕甘一带。
与蜀中尚隔汉中,故影响有限。
“单一个峨眉派倒不足惧。”
烈火旗掌旗使神情仍显凝重,蹙眉道:“只怕引发连锁反应,若华山、崆峒随之附和,我等便真有麻烦了!”
“辛兄所言极是!若再容峨眉如此闹下去,我等诸多谋划恐生大变。”
厚土旗掌旗使颜垣目光冷冽,轻哼道:“明教久未现身中原,看来已有人忘了我们的手段。
此番正好拿峨眉立威,倒要瞧瞧她们有多大能耐!”
“既然诸位皆无异议,那便如此定下。”
见五位掌旗使俱已表态,五散人亦未出声,林萍知随即决断。
“然而眼下各地事务繁杂,谁也无法抽身前往中原啊!”
锐金旗庄铮忽出言,道出眼前难题。
如今疆域扩展,五行旗主力不宜轻动。
唯此方能震慑外敌,保住所占之地不落他人之手。
“况且峨眉素来与武当亲近。
若我等寻峨眉的麻烦,引得武当那位祖师出手,只怕我等难以抵挡。”
闻苍松亦说出心中顾虑。
武当祖师张三丰,非灭绝师太可比,乃是天下公认的武林泰斗!
五行旗诸位掌旗使虽地位尊崇,武功却仅至江湖一流之境,较之六大门派长老犹有不及。
若真与张三丰交锋,纵有大军相护亦难保全。
何况此番重返中原,身边亦不能多带人马,否则元蒙铁骑绝非虚设。
“呵,我倒是听出几分意思了。”
林萍知淡淡一笑,打破堂中沉寂。
目光徐徐扫过众掌旗使面容,嘴角含笑,眼神却锐利如刀,看得众人心头微凛。
“······”
五位掌旗使相视无言,皆默然不语。
“既然如此,便由我这个‘闲人’亲自走一趟罢!”
林萍知眼中寒光一闪,轻拍椅臂,发出低沉声响,缓缓吐气道。
这帮人,恐怕各自藏着心思。
也罢!
待中原归来,再逐一整顿不迟!
······既决意返回中原,行前诸般准备自不可少。
首先,林萍知携闲居已久的谢逊,前往唐时安西一带几处最大的天方教据点,与其中人士“恳切”
交谈一番。
得其“友善”
回应后,二人方告辞离去。
随后召集这十年来陆续投效明教的密宗高手及民间俊杰。
嘱咐他们在自己离开期间,暂代监管西域武林事务。
末了便是五位掌旗使所赠之礼。
或因心中抱愧,或另有所图。
临行前,五位掌旗使分别送来大批西域珍产及中原罕有的灵药奇材,足足装满了五十余匹骆驼。
若非急召工匠赶制数辆宽大马车,这些物品尚不知如何运送。
而久居龟兹的谢逊父子,亦在仆从伺候下,备妥远行所需。
待林萍知将余下琐务处置完毕,方登上铺着厚软羊毛毯的华车,与他们一同奔赴睽违多年的中原。
这日,天鹰分部议事厅内。
内三堂与外五坛的坛主们接到殷天正的召集令后,陆续赶至大殿聚齐。
“大哥,你晓不晓得爹今天急着叫我们回来,是为了什么事?”
见几位坛主在旁寒暄叙话,紫薇堂堂主殷素素略感无趣,眼波流转,便朝旁边神色倦怠的殷野王探问。
她心中亦存着几分疑惑,不知何事如此紧急,竟要将众人一并唤回。
只是这段日子她一直在外打探屠龙刀的下落,教中事务并未多留心,故也不明具体缘由。
“你问我,我又如何得知?这几日爹见到我,简直像点了 似的,没训斥一顿就算客气了。”
殷野王无奈地耸了耸肩。
或许父子之间天生就存着几分对峙,比起殷素素,殷天正一向对他不太满意。
“你又惹爹不高兴了?”
未得到想要的回答,殷素素轻轻蹙眉,“不过近来江湖上,除了狮王与空见神僧之事传得纷纷扬扬,似乎并无其他大事。
难道是为了狮王?”
“别瞎猜了,待会儿爹来了,你直接问他便是。”
“哼!”
老当益壮!
殷天正身形挺拔,自后殿迈步而出,依旧如往日那般魁梧威严。
“爹!”
“爹!”
“鹰王!”
天鹰分部一众高层齐齐起身,只是称呼略有参差。
“哼!早就交代过,议事之时不得称我为爹,怎么总是不听!”
说罢,殷天正又带着不满瞥了殷野王一眼。
见父亲又要责备兄长,殷素素赶忙上前挽住殷天正的手臂,软语劝道:“爹,都是自家人,称呼而已嘛。
您别生气,消消气呀!”
“你这丫头,就知道向着他!”
看在殷素素的份上,殷天正脸色稍霁。
“都坐下吧。”
他轻拍殷素素的手,朝众人示意道:“今日叫各位前来,是要提醒一句,近日将有贵客到访,各部须管束好下属,切莫怠慢失礼!”
众人面面相觑。
显然都不清楚殷天正所说的贵客究竟是何人,竟让明教鹰王如此郑重其事。
“爹,贵客是谁?难道是狮王?”
听出殷天正语气中的敬重,殷野王出声问道。
“不对,爹,莫非是教主要来?”
殷素素心思转得更快些。
白眉鹰王殷天正身为明教护教法王之一,教中除教主与光明左右使外,便只有其余三位法王可与他平起平坐。
而十多年前,杨逍殒命于教主之争,范遥亦被革去右使之职。
如今明教之中,能让殷天正这般敬重的,除教主外已无他人。
“哈哈哈!还是我女儿机灵!”
殷天正朗声一笑,捋了捋雪白的长须,同时又瞪向殷野王:“你若能有你妹妹一半伶俐,我又何须终日为你那些琐事烦心!”
殷野王颇觉委屈:不过猜错一回,何必如此褒贬分明?
“爹,真是教主要来?”
听闻林萍知将至的消息,
殷素素一时喜形于色,连兄长挨训也顾不上了,“教主不是在西域坐镇已整整十年了吗?怎会突然驾临?爹您的消息可确切?”
谷“什么!教主要来!?”
天鹰分部众高层闻言皆惊。
要知道,自十年前离开光明顶,
赴中原创立天鹰分部至今,他们便再未亲眼见过教主。
据说这位十年前继任的教主雄才大略,率领五行旗部众在西域开拓疆土,势力日盛,威震一方!
即便是元蒙朝廷亦不愿轻易与之交锋!
尤其近几年元廷日渐衰微,境内动荡不安。
为安抚教主与五行旗,元廷每年皆遣重臣前往西域,馈赠厚礼。
明教上下无不为此振奋。
如今突闻教主亲临,众人怎能不惊?
“鹰王,教主为何突然前来?”
天市堂主李天垣按捺激动,出声询问。
这些年来,天鹰分部没少往西域输送人力物资,他们这些高层亦在西域经营商队,获利颇丰,对西域情势亦有所知。
教主常驻龟兹,镇守西域武林。
若无重大事宜,绝不会轻易离开。
尽管未曾亲见,他们也知西域天方教那些狂热之徒的难缠。
若非教主坐 制,情势恐怕难以设想。
“此事我也不甚明了。”
提及此,殷天正略显含糊,一语带过。
毕竟教主此次亲至,多少与他招惹峨眉派有关。
双拳难敌众手!
若非六大派一直对天鹰分部虎视眈眈,令他难以脱身,
也不必劳烦教主亲自前来。
若无非教外力干扰,单单一介峨眉灭绝,他自信足以应对。
......
“都精神点!别懒洋洋的!”
“来个手脚利索的,把这儿赶紧打扫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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